除夕夜捉奸?
除夕夜,沈霜辞的新居小院。
虽不及侯府宽敞,但处处透着精心打理过的温馨。
廊下早已挂上崭新的红灯笼,映着积雪,格外喜庆。
门窗上贴着沈霜辞亲手剪的窗花和写的桃符,花样灵巧,墨迹遒劲。
放到从前,沈霜辞是不肯多费心一点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她自己的家。
她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领口一圈茸毛衬得她脸颊微红,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鲜活气。
她怕冷,手里揣着个小小的手炉,看着甘棠在院中空旷处点燃爆竹。
“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开,碎红纸屑纷飞,驱邪纳福。
沈霜辞眉眼弯弯,听着这热闹的声响,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自由的空气。
十年了,她在侯府那个华丽的牢笼里,何曾有过这般畅快恣意的时刻?
不,是十五年了。
母亲走后,她再也没有过年了。
沈霜辞目光一转,落在身旁的挽云身上。
挽云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身姿笔挺如松,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却落在那些炸响的爆竹上,眼神有些许恍惚,似乎在透过这热闹,看着逝去的遥远时光。
“挽云,”沈霜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听说站在高处看烟火,景象格外不同。你能不能带我上房顶去看看?”
挽云收回目光,看向她,没有立刻回答。
沈霜辞笑了笑,摆摆手:“罢了,我开玩笑的。我”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骤然腾空。
挽云竟一不发,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沈霜辞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挽云的脖颈。
狐裘的茸毛蹭着挽云微凉的脸颊。
下一刻,挽云足尖一点,身姿轻盈如燕,已然抱着她稳稳地落在了并不算高的房顶之上。
寒风瞬间凛冽了些,但视野豁然开朗。
京城除夕的夜空,已经被绚烂的烟花照亮。
一簇簇在墨色天幕上炸开,足以照亮对未来的希冀。
万家灯火,鳞次栉比,在眼前铺陈开来。
炊烟袅袅,混合着爆竹的火药味,构成了人间烟火气。
沈霜辞其实有点恐高,又一向怕冷,所以下意识地靠在挽云肩上。
挽云应该不习惯于这样的亲密,所以身体有些僵硬。
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并且主动伸手揽住沈霜辞的腰。
“真好看”沈霜辞看着烟花喃喃道,忘了冷,也忘了怕,只觉得眼眶微热。
这是她的新生,她的第一个自由年。
“夫人!夫人!快下来吧,上面太冷了!烤红薯和板栗都好啦!”甘棠在下面焦急地喊着。
沈霜辞却舍不得这片刻的广阔与宁静。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谢玄桓一身绯色官袍还未换下,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凌厉,只是眉宇间笼罩阴郁与焦躁。
他派出去找沈霜辞确切住处的人一波接一波,直到这会儿,才有人战战兢兢地回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