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出去找沈霜辞确切住处的人一波接一波,直到这会儿,才有人战战兢兢地回来复命。
“大人,找、找到了”那回报的侍卫头垂得极低,声音发虚。
“在哪儿?”谢玄桓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城西榆树胡同,一处两进的小院”侍卫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谢玄桓眼神锐利如刀:“说!她如何?一个人?”
“不、不是”侍卫冷汗涔涔,“属下属下看到,沈姑娘,她、她和一名男子,在房顶上一同看、看烟火”
他简直不敢想象说出这话的后果。
要知道,谢玄桓就任这几天,风平浪静。
底下的人都在揣度这位年少得志的上峰,等着他新官上任三把火。
结果第一把火,竟然是替他找女人?
他们底下有人传,说谢玄桓的小妾跟着人私奔了。
当然,这种话不敢传到谢玄桓耳朵里。
现在看谢玄桓的样子,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男子?”谢玄桓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半晌,他转着食指上的碧玉指环,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好,好得很。”
她才获得自由几天?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上别的男人了?
还一起上房顶看烟火?
真是郎情妾意。
他甚至没问那“男子”是谁,已经被嫉妒吞噬了理智。
下一刻,他猛地起身,抓起手边的马鞭,“带路!”
沈霜辞最终还是被甘棠劝了下来,主要是实在太冷了。
脚沾地时,她甚至觉得有些腿软。
主仆三人回到烧着暖融融炭火的屋里,甘棠立刻端上烤得香甜流蜜的红薯和裂了口的板栗。
沈霜辞脱下狐裘,坐在火盆边的小杌子上,伸出冻得微红的手靠近炭火,感受着那令人舒适的暖意,又拿起一个烤红薯,小心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金黄油亮的瓤儿,满足地咬了一小口。
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自由,平静,温暖。
不需要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不需要应对讨厌的人。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砰——!”
一声巨响,院门竟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力道之大,门闩都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倒灌进来,吹得炭火明灭不定。
沈霜辞惊愕抬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身风雪和戾气,如同煞神般闯了进来。
烛光映照下,谢玄桓眼底赤红,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官袍的下摆沾着泥泞和雪水,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谢玄桓?”沈霜辞心头一跳,握着红薯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你”
她的话被谢玄桓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
“那个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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