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受阻
沈正终究还是太嫩了。
原本他想出头,结果被沈霜辞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狼狈离开。
沈霜辞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清净日子没过上两天,牛鬼蛇神轮流上门。
她的继母林氏,是个聪明人。
一边百般搜刮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一边暗中纵容下人欺负她。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却总是一副贤惠的样子。
开口就是,什么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其他几个亲生的孩子,待遇都比不过她。
因为,林氏不仅占尽便宜,还得到了个贤惠的名声。
现在看起来,她的一双儿女,却没有随她。
前有沈拂孔雀开屏,后有沈正不知天高地厚,看起来比他们那个好娘亲的段位,差了不少,都上不了台面。
这两个,都是不用花费什么心力的蠢货。
沈霜辞准备补觉。
她过了这个年,也不过二十四岁。
但是每次被狗东西折腾一夜,都有一种四十二岁的精力不济。
“甘棠,上门栓,天塌了也不要喊我。”沈霜辞吩咐道,“你和挽云各回各屋。如果天黑我还没醒,也不用喊我。”
如果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再好不过。
甘棠却道:“姑娘,您忘了,今年是大年初一,您是不是要去大悲寺?”
每年的正月初一,侯府女眷都要去大悲寺上香。
托沈霜辞的福——毕竟每年她大把大把的香油钱往那里捐,又和住持弘慈大师是忘年交,所以大悲寺总会为侯府留位置。
要知道,初一烧香,供贵人休息的静院数量是有限的。
能求得一院,代表的是尊贵和体面。
甘棠觉得,往年都去,今年和离了,更要去。
沈霜辞却摆摆手,“都是人,改天再去。”
要是烧香拜佛那么好用,她可以长跪不起。
而且大概,也轮不到她去跪。
那些事情,说白了,不过是一种内心的寄托和安慰。
她冬天实在不愿意出门,就诚心地,多添点香油钱。
主打一个,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自我安慰就够了。
甘棠有些不甘心,“奴婢真想看看,侯府那些人,现在什么嘴脸。”
沈霜辞打了个哈欠,“能什么嘴脸?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呗。不管她们了,我要睡觉。”
“那,”甘棠咬唇,片刻后才低声道,“如果三爷来了,要不要给他开门?”
“不开门,他就跳墙。”沈霜辞漫不经心地道,“倒吓人一跳。若是来了,你就给他开。”
甘棠点头,带着挽云一起退下。
沈霜辞心里觉得谢玄桓不会来。
正月里事情太多了。
非但今日,估计他上元节之前都够呛能来。
让她清静几日。
沈霜辞只猜对了一半。
——侯夫人王氏这会儿确实气急败坏。
因为她一大早,就带着侯府女眷,包括蒋明月来大悲寺上香。
之前几年,她们什么时候来,都是不用等的。
寺里会专门有人在等她们。
她们一到,就会被引去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