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到,就会被引去上香。
上香之后,则会安排上等的静院和素斋,一应俱全,根本不用额外多吩咐什么。
这也是这些年来,王氏为数不多有面子的场合。
在大悲寺这里,她好像得到了刚成亲时候,安远侯府还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时候的尊重。
在王氏眼里,其他人都是狗眼看人低。
看看大悲寺,太后娘娘礼佛都来的地方,对她们何其尊重。
这说明,安远侯府还没有没落。
结果今日来,别说静院了,就是引她们去上香的人,都没有一个。
王氏差人上前去问,被回复说,要排队。
排队到什么时候?
哦,那不得而知。
就,等着吧。
王氏气结,但是在这种场合,又没办法发作。
毕竟现在来这里的,比侯府尊贵的,大有人在。
于是,王氏只能带着女眷在马车里等候。
虽然能遮风挡雪,但是毕竟是数九隆冬。
即使坐在马车里,全身也很快就冻透了。
别人尚且能忍耐,但是蒋明月的女儿谢瑶,年纪太小,冻得脸色发青,手脚冰凉,就开始发脾气。
王氏听见她在后面的车上哭闹,憋了一上午的气,顿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让人把蒋明月喊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可怜蒋明月,只能站在雪地里,低着头,脸色涨红听着她训斥,一句也不敢回嘴。
最后还是钱嬷嬷帮忙劝王氏,小声提醒,“夫人,世子的官职还没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外面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王氏这才作罢。
蒋明月回到马车上,谢瑶吓得已经变了脸色。
——她知道,因为她的缘故,母亲挨了骂,知道自己闯祸了。
蒋明月却没有责备她。
但是也没有说话,头靠在马车侧壁上,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是就这样平静地继续等着,也就算了。
可是偏偏,定北侯府的陆夫人,素日就看不上王氏,两人很不对付。
陆夫人从大悲寺出来的时候,看见安远侯府的马车,过来和王氏打招呼。
她明明知道王氏在排队等着进去,偏要说,“姐姐也上完香了,不如咱们一起回去,路上也说说话?”
王氏气得嘴都要歪了,冷冷地道:“不用了。”
陆夫人掩唇而笑,“怎么不用呢?哦,该不会,王姐姐还没进去吧。”
王氏强撑着道:“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谦让”两个字,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多谢姐姐谦让了。希望以后姐姐继续谦让。我是个急性子呀,就先走了。”
陆夫人专门往王氏心口扎针,“哦对了,听说令郎要把妾室扶正?真是恭喜恭喜。”
王氏气得恨不能把她活撕了。
妾室扶正,是什么好事吗?
放在谁家里,都得说一句“没规矩”。
陆夫人哪里是恭喜,分明是明晃晃地嘲笑。
陆夫人嘲笑够了,这才施施然离开。
王氏再也没有什么烧香的心情,令人打道回府。
就这样,香没烧上,灌了一肚子冷风,受了一肚子气,王氏气急败坏地回到侯府。
回去之后,她立刻让人去查。
“看看今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大悲寺突然这样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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