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的来头
谢玄桓见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知道她误会了。
于是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派人查了,那顾婉儿之所以蹉跎到十八岁还未出嫁,并非眼界高,而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沈霜辞闻,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无语看向他:“怎么?谢缇帅如今这般大度,还未成亲,就迫不及待想给自己寻一顶绿帽子戴戴?”
“胡说什么!”谢玄桓瞪她一眼,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秘密的兴奋,“她放不下的,是个死人!”
“死人?”沈霜辞脸上的讥诮之色淡去,染上了一丝讶异。
“嗯。”谢玄桓见她感兴趣,便细细道来。
原来,顾夫人有个嫡亲的妹妹,早年守寡,带着独子江淮舟艰难度日,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便来投奔了国公府。
顾夫人心善,对妹妹和外甥极好,顾秉渊也将江淮舟视若己出,亲自教导。
那江淮舟也确实争气,相貌堂堂,学识出众,十六岁便中了举人,在当时也是京城一段佳话。
沈霜辞努力想了想,她好像没听说过。
不过靖国公府,京城数得出来的高门第,她自然知道。
只是内里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了。
还得是谢玄桓,锦衣卫,事无巨细,连老鼠洞里的母老鼠,这一窝生了几只小老鼠,他们都查得出来。
那时顾婉儿十四岁,两家大人见他们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便有意亲上加亲,只是不知为何,这亲事最终没能定下。
过了一年,江淮舟竟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
顾婉儿为此大病一场,险些跟着去了,之后便心灰意冷,再不肯议亲,一直蹉跎至今。
听完这段往事,沈霜辞沉默了。
纵然她心肠冷硬,惯见世间凉薄,此刻也不免为这阴差阳错、天人永隔的遗憾生出几分唏嘘。
一个鲜活生命的早逝,一段可能美好的姻缘就此断绝,留下生者长久的悲痛,总归是令人叹息的。
然而,她这边刚生出一点恻隐之心,旁边的谢玄桓却已经喜滋滋地盘算起来。
“你看,这不是天助你我?她心里装着个死人,那再好不过了!不过就是占个正室的名分,占个院子罢了。”
“日后我们把她好好养在府里,锦衣玉食供着便是。到时候,我把你接进府,府里中馈大权都交给你,她定然也不会来管,咱们还和现在一样”
他越说越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给他铺好的路,脸上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得意。
沈霜辞忍不住道:“谢玄桓,你能不能有点恻隐之心?那也是一条人命,一段感情。”
即使她不是很理解那种热烈——她做不到为一个男人掏心掏肺,但是最起码她尊重。
谢玄桓被她骂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什么恻隐之心?她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弄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希望我去同情她、怜惜她?”
简直莫名其妙。
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皇上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的。
他也只是就事论事。
大家各取所需,不都过得好吗?
顾婉儿在顾家是行尸走肉,以后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缅怀过往,对她来说,有什么损失?
对自己来说,有个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妻子,能够最大保障沈霜辞在府里不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