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爱你是我最后的善意
片刻后,沈霜辞才缓缓松开手,低声道:“走吧。”
谢玄桓深深看了她一眼,咬住她耳朵低语:“我的心只是你一个人的。”
“嗯。我的感情,也只给你一个人。”沈霜辞低语。
可是我的身体太冷了,需要很多弟弟来温暖。
谢玄桓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松开她,翻身上马,与青墨一同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
沈霜辞看着夜色,幽幽地说了一句“算了”,被风吹散在了夜色中。
——到底,她对他,还是没有狠下心。
否则,“爱你”不过区区两个字,她完全可以脱口而出。
可是她托大的想,不想那两个字,成为谢玄桓以后的执念。
她心里,大概也是希望,各自安好。
从前种种,无论好坏,恩恩怨怨,就此了结。
谢玄桓,此生不复相见。
容朔的私宅内,倒是灯火通明。
水榭里临水设了一张小几,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烫得正好的酒,两只白玉酒杯。
月色洒在粼粼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光,与亭内的灯火交相辉映。
谢玄桓大步走进来,脱下带着寒露的外袍扔给青墨,在容朔对面坐下。
容朔给他斟满酒,没好气地开口:“我派人去侯府请你,听说你不在,吓了我一跳!我的缇帅,您老人家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这节骨眼上,你竟然还敢往她那里跑?”
他压低了声音,“这要是让靖国公府那边知道一点风声,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你有点分寸行不行?”
谢玄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他们闹?我还没闹呢!国公府的千金小姐,不过是个心里装着个死人的蠢货罢了!”
“哎哟,您可快别说了!”容朔连忙制止他,眉头紧皱,“嘴上积点德。再怎么着,面上也得给人足够的尊重!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可是靖国公府的嫡女!”
“国公府这门姻亲,多少人挤破头都攀不上,也就是皇上念着你,这才便宜了你。你倒好,还嫌弃上了?”
谢玄桓冷哼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接话。
他知道容朔说得在理,可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打断了他的安排,让他心有不甘。
容朔又劝他对顾婉儿用心,甚至还激他。
“你总不能让死人比下去,是不是?”
谢玄桓冷笑:“我不需要比,让她抱着死人过她的日子去!”
不给他添乱就行了。
“不是,你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容朔察觉出点不对劲,“难道是和那谁吵起来了?”
“没有。”
谢玄桓断然否认。
他们没吵。
他们感情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