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情好着呢。
沈霜辞还主动抱他两次。
只是谢玄桓也不明白,今晚他和沈霜辞鱼水之欢,互诉衷肠,一切都很和谐,为什么这会儿自己还心烦意乱。
他又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九渊,”容朔替他重新斟酒,苦口婆心地劝,“沈氏不是好相与的,我担心她在你婚礼上闹事。”
谢玄桓不爱听,“你不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人。”
就算沈霜辞对他再生气,也只会把气撒到他自己身上。
这才是她的“冤有头,债有主”。
婚礼那么隆重,牵扯很多人,她不会乱来。
她对顾婉儿,都怀着善意。
其实不是不吃醋,而是她人好,不会随意磋磨影响别人。
容朔听得直摇头,却也明白,自己不好再多说什么。
——沈霜辞,是给谢玄桓灌了迷魂汤。
没救了。
只盼着日后,别出幺蛾子。
容朔右眼直跳。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谢玄桓便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与容朔一同回到了安远侯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一派喜庆景象。
然而,穿行其间的仆从下人,无一不是屏息凝神,脚步匆匆,见到谢玄桓更是如同惊弓之鸟,远远便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喜庆”之下。
蒋明月如今是侯府的主事人,深知谢玄桓的厉害,更有心借机修补关系,故而这场婚礼的操办,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勉强算得上体面。
容朔摇着折扇,环顾四周这紧绷的氛围,忍不住用扇骨碰了碰谢玄桓的手臂,压低声音戏谑道:“九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儿不是来成亲,是带着咱们北镇抚司的兄弟来抄家的呢!瞧把这些人吓的。”
谢玄桓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
正说话间,一个穿着半新不旧比甲、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低着头,怯生生地挪到谢玄桓面前,双手高高捧起一个香囊,声音细若蚊蚋:“三、三爷这,这个给您”
容朔见状,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玩味,挑眉笑道:“哟呵!你们安远侯府还真是家风别致。这么小的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敢在大婚当日给新郎官送定情信物?”
那小丫鬟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垂得更低,捧着香囊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收回。
谢玄桓目光冷冽地扫过那香囊,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厌烦。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直接将香囊拍落在地。
“啪”的一声轻响,香囊落地,里面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摔了出来,磕在青石板上,瞬间碎裂成几块。
小丫鬟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眼圈立刻就红了,蓄满了泪水,她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反而抬起头,对着谢玄桓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声音带着哽咽:“三爷奴婢,奴婢祝您和三奶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滚。”谢玄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丫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再也承受不住,捂着脸转身哭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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