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被他摇得如同风中落叶,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字字泣血:“我姑娘!我姑娘没了!是你害死了她!是你逼死了她!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沈霜辞没了?
谢玄桓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那张总是带着或讥诮、或慵懒、或情动时迷离娇媚的脸庞,怎么会没了?
不!不可能!
绝对是弄错了!
是青黛疯了!
或者是沈霜辞又在耍什么花样气他!
她那么狡猾,那么惜命,怎么会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松开青黛,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一旁的容朔。
“九渊!”容朔惊愕地喊道。
谢玄桓却充耳不闻,他眼中只剩下前方那条通往沈霜辞宅邸的路。
他狠狠一夹马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庞大的迎亲队伍、喧天的锣鼓、满城的喜庆以及所有惊愕的目光,全都被他粗暴地甩在了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他脸颊生疼。
大红喜袍在疾驰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错了!一定是青黛弄错了!
她或许只是病了,只是心情不好闭门不见
她昨晚还好好的,还抱着他,还吃了他煮的面
她怎么会
不会的!绝对不会!
马速越来越快,街景在眼前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混乱的颜色。
距离那座熟悉的宅邸越近,谢玄桓的心就跳得越狂乱,仿佛要冲破胸膛。
近乎灭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淹没。
他不敢想,不敢猜测,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策马狂奔,仿佛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见到沈霜辞。
然后她会笑着看向他,对他说,闹什么呢,快回去成亲。
沈霜辞,我不成亲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成亲了。
我去找皇上。
我可以去找皇上收回成命。
我可以不要这身皮,带着你,无论去哪里都行。
我不是骗你的。
这次我是说真的。
你给我好好活着!
沈霜辞
姐姐
我求求你。
不要出事。
你不是让我以后好好的吗?
你不在身边,我不可能好好的。
沈霜辞!
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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