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婚约
第二天早上,上朝又退朝。
谢玄桓一直跪在那里。
皇上退朝之后,心烦意乱,去了皇后那里。
皇后亲手奉上了茶,柔声道:“皇上可是为谢玄桓的事情苦恼?”
其实皇后心里知道,沈霜辞多半是金蝉脱壳。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戳破这点。
因为沈霜辞,确实帮过她。
而且她也识趣,知道这件事不体面,得到自己警告之后选择离开。
皇上气急败坏道:“他就跪在外面,不是逼朕又是什么?”
皇上接过茶盏,却无心饮用,重重顿在案上,气急败坏道:“他就那般跪在宫门外,不是逼朕又是什么?简直混账!”
皇后观他神色,知他虽怒,却更多是惜才与无奈,便温劝道:“皇上息怒。依臣妾看,人既已不在,他如今这般,所求不过是个身后哀荣,给那沈氏一个名分罢了。这并非难事,对外大可宣称,他是沈氏和离之后才生出的情愫,虽不合礼数,却也情有可原。成全了他这份痴念,既能彰显皇上仁德,也能稳住他。”
皇上闻,神色稍霁,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也罢。宣他进来吧。”
当谢玄桓被内侍引着,一身狼狈、步履蹒跚地踏入殿内时,皇上积压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出口,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狠狠摔在他脚边。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洇湿了他早已被露水浸透的衣摆。
谢玄桓面无表情,直挺挺地跪下,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臣,万死。”
“万死?”皇上冷笑,胸膛因怒气而起伏,“你当然万死!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玄桓抬起头,眼中是枯槁的死寂,声音沙哑却清晰:“臣恳请陛下,收回赐婚成命,允许臣与靖国公府解除婚约。并追封沈氏霜辞,予她一个名分。”
“谢玄桓!”皇上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颤,“你不要得寸进尺!退婚?你想过靖国公府的颜面吗?你将朕的脸面置于何地?!”
“陛下,昨日并未拜堂。”谢玄桓逻辑清晰地陈述,“婚事未成,尚有转圜之机。对顾小姐清誉造成的损害,臣愿倾尽所有弥补。但臣,此生绝不会再娶妻。”
说到此处,他脸上浮现出惨淡的笑意,仿佛在嘲讽自己。
他在心中默默对那个已然消逝的身影说:姐姐,你看,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就是这么贱,你快点活过来骂我啊。
皇后见状,适时开口:“谢大人,你若执意如此,便亲自去靖国公府解释清楚。若你能求得顾家谅解,自愿退婚,届时再来请陛下圣裁不迟。”
谢玄桓深深叩首:“臣,遵旨。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他退出宫殿,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再次翻身上马,直奔侯府,带着顾婉儿一起去了靖国公府。
在靖国公府的书房内,面对顾秉渊及其三个儿子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谢玄桓神色平静,将沈霜辞原本让他用来“讨好”顾婉儿的秘密说了出来。
“顾小姐,”他看着面色骤变的顾婉儿,将一叠密信和证词放在桌上,“你心心念念的表哥江淮舟,在与你议亲期间,已于外豢养外室,并育有一子。你的姨母,江老夫人,对此事知情,并一直用你接济的银钱,暗中抚养那个孩子。这些,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