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他看着面色骤变的顾婉儿,将一叠密信和证词放在桌上,“你心心念念的表哥江淮舟,在与你议亲期间,已于外豢养外室,并育有一子。你的姨母,江老夫人,对此事知情,并一直用你接济的银钱,暗中抚养那个孩子。这些,是证据。”
他看着顾婉儿瞬间苍白如纸的脸,继续道:“顾小姐蕙质兰心,日后自有锦绣前程,实在不必与我这般心死神灭之人蹉跎岁月。这些东西,留给你处置。”
顾婉儿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巨大的震惊与幻灭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眼看向愤怒的父兄,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坚定:“父亲,兄长,这门婚事本来也非我所求。若陛下同意,女儿愿意解除婚约。”
不说江淮舟如何,她至少感觉到谢玄桓对沈霜辞的用心。
她愿意成全。
她转向谢玄桓,行了一礼,姿态依旧优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多谢谢大人告知真相。这些东西,请留给我。”
最终,在顾婉儿出面斡旋下,靖国公府虽怒不可遏,却也不愿家丑外扬,勉强默许了这场婚事的终结。
谢玄桓走出靖国公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身心俱疲,空茫一片。
霜辞,你看,你教我的方法,我用了。
只是,是用来了断。
你会不会,更生气一点?
谢玄桓回宫复命。
但是这件事,毕竟有损皇上颜面,所以最终也就是低调地算了。
谢玄桓告假十日,皇上也准了。
可是皇上也警告了他,适可而止。
他可以给沈霜辞名分,但是皇上不会给她追封。
十日之后,好好当差,再不许提起沈霜辞。
谢玄桓都答应了。
然而他心里想的是,姐姐,再给我一些时间。
你一生要强,身后事上,我也不会让你比别人差。
他日后一定能建功立业,为她争来这个追封。
大概,也只有这样,他活着才能找到一点目标,不至于像行尸走肉。
接下来,就是操办沈霜辞的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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