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各自有有错
谢玄桓觉得后面这种可能性更大。
她气性从来都比别人大得多。
不过,听到只是晕厥,并无性命之忧,他紧绷的心弦还是稍稍放松了些许。
“她为何如此虚弱?”谢玄桓追问道,语气依旧不善。
大夫忙道:“夫人气血亏空,元气未复。需要好生静养,慢慢将补,切忌大喜大悲,过度劳累。”
谢玄桓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开药。”
待大夫躬身退下,室内重归寂静。
谢玄桓坐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带着已然洞悉的嘲讽:
“还装?我方才已经看到你睫毛在动了。”
话音落下,床上的人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终究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带着事后的些许氤氲水汽,却并无多少慌乱,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是装给你看的。”沈霜辞声音有些沙哑,淡淡道,“是没脸面对其他人。”
她指的是方才被大夫诊脉的尴尬。
谢玄桓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心口发堵,冷笑道:“你逃跑的时候那么有出息,怎么离开我四年,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你可别说,你这是想我想的!”
沈霜辞闻,只是极其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接口:“好,不说。”
谢玄桓:“”
熟悉的感觉一下就回来了。
如果不是让他心口添堵,谢玄桓甚至都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屋里陷入了诡异的长久的沉默,只偶尔能听到灯花噼里啪啦的炸开声。
沈霜辞躺在床上很从容。
倒是谢玄桓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沈霜辞顿了一会儿才道:“有,但是怕多说多错,惹你不高兴。我这戴罪之身,不求你宽宥,只希望不要错上加错。”
突如其来的柔软,在谢玄桓看来就是认错。
竟然知错了?
那就
不能原谅她!
——至少不能那么快。
谢玄桓板起脸,“你也知道你戴罪之身?沈霜辞,你真厉害啊!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你把我骗得像个傻子一样团团转。”
他越说越气。
“我在京城,守着你的牌位,茶饭不思;你在扬州,建起了书院,勾三搭四。你真是,好得很哪!”
他咬牙切齿,几乎想从沈霜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沈霜辞欲又止。
“说!”谢玄桓暴喝一声。
他现在是不太敢跟她动手了。
甚至,也不敢不让她说话。
怕她气性大,憋出病来。
“还是唐季涛的事情你尽管去查,若是我和他有任何逾矩之事,你怎么对我都行。”
说话间,她主动抬手去握谢玄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