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主动抬手去握谢玄桓的手。
“我这几年,几乎都在生病,深居简出。”
“我知道,我惹了你,你怎么对我,我都应该受着。”
“可是我不想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将无辜之人卷进来。”
“我是无所谓,连亲爹都算计针对,冷眼看兄弟姐妹倒霉,日后便是下地狱也无所谓。”
“可是你现在,位高权重。别人只知道你风光,我却知道,多少明枪暗箭对着你。”
“越是这样,你越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我心里第一想的,不是怕唐季涛出事。我怕的是你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谢玄桓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只看着沈霜辞,一字一顿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地狱也抢不走你!”
从今往后,日日夜夜,她都是他的。
“我虽然有贼心,但是真的没有过别的男人。”沈霜辞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急于解释的迫切,“你信我。原本我是想破罐子破摔的,但是后来”
“你有贼心,又有贼胆。只是我来得及时,否则你,呵呵”
谢玄桓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她。
这个女人的眼睛,似乎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就容易相信她。
不行,一点儿都不能信。
不能对她心软。
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好好冷落她一段时间,谢玄桓心里默默发狠。
“我有钱,长得也不难看,想找个男人,不是很容易吗?”沈霜辞道,“但是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因为我和你在一起过,那其他所有男人,都成了将就。”
“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我没有那样想过。”沈霜辞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这大概是,‘人之将死其也善’。”
“胡说八道!”谢玄桓怒骂,“大夫只是说你气血亏空,你在这里,要死要活给谁看?”
“大夫说我没事,但是你能放过我吗?”沈霜辞轻声道。
谢玄桓:“”
他能说什么?
他敢说一句“算了”,沈霜辞立马就能蹬鼻子上脸。
可是让他说再多狠话,他也说不出来。
虽然来的路上,他已经积攒了很多的怒气。
然而终究是期待更多,思念更盛。
“我四年前也是真的不想活了。”沈霜辞看着床顶,长睫染泪,“是闵叔的一封信,将我从生死边缘拽回来。”
“闵叔并不知道你我之事,只听说我和离,不断写信安慰我。”
“他说,我是母亲拼了性命生下来的仅有的骨肉,我不能出事。”
“谢玄桓,我知道你不信什么感情,但是这世上,真的有生死不渝的爱。只是我没有我娘那样的福气闵叔爱了我娘一辈子,我娘不在了,他也差点跟着去了。”
“能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只有我。”
“所以后来我想,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闵叔余生再无期待。”
谢玄桓听她提起过去的事情,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哽住。
原来,她当初,真的不想活了。
他也不想去辨认这句话里的真假,就当是真的。
当年的事情,各自都有错,他想。
就过去吧,还得往以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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