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感伤
“不来了吗?”沈霜辞幽幽地道。
甘棠以为她失落,刚要安慰,就听她继续道,“那可太好了。”
声音愉悦,没有任何强撑之意。
甘棠:“”
这是彻底不想好了?
那,能不一起回京了吗?
“甘棠,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吧。我今日突然很想喝果子酒,让人去给我买两壶来。”
“喝酒?两壶?”甘棠愣住,“姑娘,您”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沈霜辞虽然酒量不错,应酬时候从来没醉过。
但是她之前就说过,并不喜欢饮酒。
主动讨酒喝,这是第一次。
“对,果子酒。”沈霜辞道。
她不想让自己喝得醉醺醺。
但是这个尘封记忆被打开,温情和心酸同时肆意蔓延的夜晚,她想喝几口。
就当敬过去,敬自己——
无论多苦多难,她都走过来了。
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决定喝,是因为谢玄桓大概率不来了。
他若是要来的话,沈霜辞应该不会喝酒。
她要保持清醒,才能保证“战力”,在对上谢玄桓的时候,死死掐住他七寸,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他不来了,那她也就可以肆意了。
甘棠虽然目光里满满都是担忧,但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而另一边,野奴虽然和久王数月不见,刚开始有些生疏,但是毕竟是从前陪伴他许久的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他在床上跳来跳去,像只活泼的猴子。
“舅舅,娘说要带我去京城。你家里是不是也在京城?”
久王坐在一旁轮椅上,眼神爱怜地看着他,闻点头:“嗯,在京城。”
“那我们去京城,是住在你家吗?”野奴歪着头问,眼神期待。
他一直想去舅舅家看看。
久王犹豫片刻后道:“我府上你可以随时来。想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那我直接住你家里不就行了吗?”野奴不解。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
久王心里苦涩。
“你要和我住一起,还是和你娘住一起?”
“我想和你,还有我娘,我们三个人住一起。”野奴大声地道。
那是久王心中最热切的梦。
可是如今,他也知道不可能。
沈霜辞拒绝了他。
“野奴,不能这么说话。”久王严肃地道,“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会影响你娘的名声。”
“为什么?”野奴不懂就问。
在舅舅面前,他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没有顾忌地问出来。
他喜欢和舅舅在一起。
久王耐心地跟他解释。
不过男女大防以及关系这些东西,对野奴来说还是过于复杂。
所以他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不懂也没关系。
因为舅舅说,暂时不懂的事情,可以记住。
人可以不聪明,但是一定得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