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时就该沉住气,”青墨道,“您看久王,多会装啊。”
相比之下,谢玄桓真的太暴躁了。
这不是把好处拱手让人,反衬对方吗?
“他越是装得无所谓,姑娘就越会觉得他大度,觉得您在无理取闹,是不是?”青墨循循善诱,苦口婆心。
谢玄桓虽然没有附和,但是心里已经有些被说动。
感觉好像,是有点道理的。
都怪久王太会装。
沈霜辞也是没脑子,那么容易上当。
自己还是要沉住气,不能被久王牵着鼻子走。
“姑娘心里也难受,”青墨道,“因为您不相信她。”
“怪我?”谢玄桓怒道,“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还动手打我,这怪我?”
虽然他有些被说动,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思考能力。
他又不是舔狗。
青墨却道:“不不不,不怪您,都怪久王。但是显然,姑娘心里只有您,没有久王。”
“你什么时候,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
话虽如此,但是谢玄桓脸色还是缓和了很多。
“属下是实话实说。您想啊,”青墨不慌不忙地道,“姑娘离开您四年了,久王阴魂不散的。倘若姑娘真的有那种想法,还能等到您来?”
谢玄桓无法反驳,甚至开始高兴起来。
似乎,真是这么个理儿。
“那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青墨又道。
这话补得不好,谢玄桓看着被野奴咬过的手,面上又山雨欲来。
那个小崽子,是真的讨厌啊。
“姑娘现在借酒浇愁,难道还能是因为久王?那肯定是因为您啊!”
谢玄桓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您和姑娘生什么气?之前她定然是心里有您,念念不忘,所以不管久王怎么献殷勤,姑娘都不为所动。但是——”
青墨偏偏停在这里。
谢玄桓生气,抬脚作势又要踹他,却被青墨抱住了脚。
“嘿嘿,三爷息怒。属下想说,您今日的行为,是把姑娘往久王那边推。原本无意,但是如果久王这时候关心她,您说您是姑娘,心里怎么想?”
经过青墨一番开解,谢玄桓心里好受多了。
但是他还是嘴硬。
“不能每次,都是我给她台阶下。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跑了四年,把我骗得团团转,像只猴子,我说了她几句?”
铁链子吓唬吓唬,都没坚持到两天。
然后就又天天心肝肉地哄着,做小伏低地陪着。
她那个小崽子,都敢蹬鼻子上脸,自己说什么了?
不行,他不去找她。
弄得好像又都是他的错处一般。
不过想到久王挖墙角,谢玄桓就恨得牙痒痒,也气得睡不着。
青墨却道:“大人,这时候您要有容人之度。您想,姑娘都跟着您了,久王追求姑娘这么多年,最后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胜利一方,总要端着些的。
谢玄桓思忖片刻后道:“我今日是不会去找她的。”
“不去不去,冷冷她。”青墨知道这位主子,又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于是连声哄他,“明日您再去。”
都这个时候了,久王又不可能留宿。
去不去的,不要紧。
谢玄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是他见到的场景,却并非想象中的那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