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术
“青墨,我在京城有自己的住处。”
沈霜辞把青墨喊到面前,表示要去自己的房子里住。
虽然这一处房子,也是被谢玄桓找到之后,她临时才派人买的。
但是这是她的房子。
“您和缇帅,还分什么彼此?”青墨嬉笑着道,“缇帅早有安排,让您去马道胡同,那里缇帅有一处三进的院子。”
沈霜辞垂眸。
这不是谢玄桓现在住的地方。
“缇帅说,回来之后就要张罗婚事。”青墨带着邀功的笑意,“属下和缇帅提了一句,婚前不好见面,他立刻就让人收拾马道胡同那处,务必要让您住得舒心。”
谢玄桓之前也提过,要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
沈霜辞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不会同意。
那样热闹喧嚣的场面,她并不适应,也不觉得有必要。
她觉得,对于许多女子来说,那一日,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关于人生的所有美好期待都被埋葬,取而代之的只有规矩、压榨、隐忍,渐渐到麻木
沈霜辞有自己的打算,坚持要回自己住处。
青墨自然不敢勉强,只是心里暗暗叫苦。
等谢玄桓回来,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当青墨随着车马来到宅门前时,饶是他见识过谢玄桓的府邸和不少官宦人家的宅院,也不由得暗自咋舌。
这气派,哪里像是临时匆忙购置的?
朱漆大门宽阔厚重,门楣高悬,虽未悬挂彰显官身的匾额,但那规制与用料已显不凡。
入门是极为开阔的影壁,绕过去便是宏敞的一进院落,青砖墁地,光洁如镜,两侧抄手游廊蜿蜒,廊柱漆色簇新。
正房五间,规制严整,飞檐斗拱,透着沉稳大气。
穿过垂花门进入二进、三进,更是别有洞天。
院落层层递进,布局精妙。
房屋内部更是处处见心思。
花梨木的隔扇、紫檀的桌椅、多宝阁上陈列着不算张扬却件件精雅的瓷器古玩,地龙烧得暖意融融,却无一丝烟火气。
青墨见惯了富贵,也忍不住想,缇帅“嫁”得真好啊。
这泼天的富贵,也是砸到缇帅身上了。
沈霜辞赏了青墨一把金叶子:“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青墨笑得见牙不见眼。
果然好好伺候姑娘,才有好前途。
不过他还是担心捡来的孩子,提醒沈霜辞。
“姑娘,若是缇帅不愿意接纳那孩子,属下可以帮那孩子找个去处,定然也不会委屈他。”
“嗯,好。”沈霜辞颔首,“快回家吧,家里人也都惦记着。”
“哎,好嘞。”
青墨把金叶子揣进怀里,高兴地走了。
这一趟去扬州,虽然日子久了点,但是差事完成了,肯定少不得封赏,又得到姑娘的赏赐,真是不虚此行。
打发了青墨,沈霜辞又让莺儿自己挑院落。
“愿意住在哪处就住在哪处,需要什么,只管让人去买。”她淡淡道,“甘棠,给她一千两银子。另外,每个月一百两月银。”
莺儿吃惊地看向沈霜辞。
她明明是她的“敌人”,沈霜辞怎么还会出手如此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