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疏朗,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书卷气,但那眉宇间的神采与隐约的轮廓——
竟与谢玄桓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只是少了几分谢玄桓的凌厉阴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正与内敛。
“母亲,瑶儿,发生了何事?”少年声音清朗,目光迅速扫过场面,在看到沈霜辞时,眼中闪过惊讶。
但是他没有过多显露出来,随即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快步走到哭闹的谢瑶和面色难看的蒋明月身边。
沈霜辞的目光,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熟悉的眉眼,让她晃了神。
好像依稀见到了当年的小狼崽子。
如今,谢玄桓也“老”了,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还得是年轻人,看着朝气蓬勃。
“大哥,她,她打我——”谢瑶扑到大哥谢允谦怀中大哭起来。
见她哭,芊芊忽然也哭喊起来,“娘,娘——”
挽云弯腰把她抱起来,“不哭,不怕。对付这种人,咱们不会吃亏的。”
话音刚落,芊芊就不哭了。
长睫上还沾着眼泪,但是水洗过的眸子里,只剩下对挽云的崇拜和依赖。
太好了,不会吃亏了。
那她就不哭了。
在她的认知里,觉得对方哭得太大声,会被大家同情。
自己不哭,好像就要吃亏。
沈霜辞哭笑不得。
难得一个会哭,一个会哄。
“走吧。”沈霜辞轻声道。
刚才的针锋相对,哪里还有丝毫痕迹?
她转身的姿势优雅而从容,步伐不疾不徐,甚至抬手轻轻理了理并无丝毫凌乱的袖口。
一行人重新登上马车,车轮辘辘驶离。
回到城北闵宅,沈霜辞卸了钗环,靠在榻上休息。
挽云奉上热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近了低声问:“姑娘,您是不是看上那个谢家小郎君了?”
沈霜辞正抿着茶,闻差点呛到,放下茶盏,没好气地瞥了挽云一眼:“别说得那么粗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只是那孩子,眉眼生得倒是有几分意思。”
挽云忍不住嘀咕一声:“还是看上了。”
沈霜辞:“欣赏而已可惜了,是安远侯府的人。”
“如果不是侯府的人,您打算下手?”挽云道,“您别忘了,这不是扬州。”
谢玄桓手段通天,盯她更是盯得紧。
“挽云,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沈霜辞白了她一眼。
她今天,心情原本还挺好的。
——毕竟看到了,安远侯府现在还过得很窘迫,那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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