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任何人说她坏话
皇上思虑再三,最后到底还是答应了谢玄桓。
谢玄桓磕头谢恩。
从宫里出去的时候,他本想立刻回家和沈霜辞分享这个好消息——提前他并没有说,想给他她一个惊喜,当然,也是怕皇上不答应,让她空欢喜,结果有人在宫门外等他。
是容朔。
“九渊,你总算回京了。”容朔依然和谢玄桓交好,“我听说你回京,急匆匆去找你,又听说你进宫了,所以在这里等你。走,跟我去喝一顿,好好跟我说说这次的事情。”
谢玄桓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娘子不是临盆在即吗?你不回去守着她,找我做什么?”
顾婉儿嫁给容朔之后,一直没生育。
倒是容朔的妾室,前年诞下了一女。
不过那妾室生完女儿之后,缠绵病榻,没多久就去世了。
临终之前,她把女儿托付给了顾婉儿。
这次,是顾婉儿要生头胎。
“她还有十几日呢。再说,她生她的,我难道还能守着她,什么都不做?”容朔不以为然地道。
谢玄桓垂眸,心中暗想,倘若当年沈霜辞生产的时候,他能够陪在身边有多好。
“走走走,我们去醉仙楼。”容朔和谢玄桓勾肩搭背。
谢玄桓想了想后道,“还是去你府上吧,让醉仙楼送一桌酒席。在外面说话,诸多不便。”
自从他做了锦衣卫指挥使,知道了很多秘密,也明白了保密其实是很难的事情。
“好。”容朔一口答应。
谢玄桓又吩咐青墨:“回去说一声,我晚点回家,让她先睡,不用等我。”
“是。”青墨领命而去。
容朔见状,颇有些不平。
“九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把她惯成那样?蹬鼻子上脸的”
容朔十分看不惯,自己的多年好友,被女人像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偏偏谢玄桓不争气。
他记吃不记打。
只要沈霜辞对他招招手,他就像舔狗一样,摇着尾巴就上去了。
“你不懂。”谢玄桓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就像他还觉得,顾婉儿呆板无趣呢。
但是他并不会轻易评价别人的妻子。
也不希望好朋友,来评判沈霜辞。
他们都不懂。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悟。
容朔见他板起了脸,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去了容朔府上。
两人在暖阁里刚落座,醉仙楼的席面还没摆齐整,顾婉儿那边就差人送东西过来了。
先是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细的点心,说是怕他们空腹喝酒伤身,垫垫肚子。
接着又送来两盘新切的果子,并两个小手炉,说是阁子里炭火刚起,怕不够暖。
还特意问,要不要请个唱曲的或弹琵琶的来助兴,怕他们光说话沉闷。
丫鬟进退有度,话也说得妥帖:“夫人说,谢指挥使难得来,让奴婢们仔细伺候着,缺什么只管吩咐。”
容朔只摆摆手,让人把东西放下,眼皮都没抬:“行了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等人走了,他才对谢玄桓道:“女人就是事多。咱们兄弟喝酒说话,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谢玄桓看着桌上那几样明显花了心思的点心果子,又瞥了眼角落里烧得正旺的银炭盆——这绝对是用了心思的。
他夹了块点心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是上好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