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什么时候敢想过,一家四口这样的天伦之乐。
他不会爱人,他自私凉薄,曾几何时,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觊觎着人间的温暖。
可是因为沈霜辞,他现在什么都有了。
他错过,走过许多弯路,但是还好,兜兜转转,历尽千帆,他依然拥有了幸福。
陪着两个孩子吃饭,谢玄桓也不用别人,自己亲自照顾。
芊芊还给他送了一个自己做的香囊,针脚歪歪扭扭,但是谢玄桓却当即给面子地挂在腰上。
晚上的时候,谢玄桓忽然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没有跟沈霜辞算过账。
“说,”他咬着她的耳朵,“从前你送给我的那些针线,到底多少出自你之手?”
沈霜辞:“时间太久,早就忘了。”
“再撒谎!”谢玄桓咬了她一口。
沈霜辞呼痛。
谢玄桓却拿出折磨她的十八般手段,最后总算逼问出了真相。
——沈霜辞从来没有为他动过针线。
“不仅没帮你做,也没有帮别人做。”沈霜辞理直气壮,“我的针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做针线的。”
“可是你不该骗我!”谢玄桓生气了。
沈霜辞破罐子破摔,直接躺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想要,要便是了,偏偏找那么多借口。”
好像她多么不近人情似的。
谢玄桓:“”
好好好。
嘴硬是吧?
他就喜欢看她嘴硬的样子。
折腾完第二次已经是下半夜了。
沈霜辞闭着眼睛,喘气都觉得费力气。
谢玄桓帮她擦洗的时候,她一动不动。
餍足的男人却心情很好,也没有睡意,喂了沈霜辞一些水之后,才又上床。
他搂着沈霜辞,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姜九龄的事,我会继续查。不能让忠臣死得不明不白,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否则这江山,根基就坏了。”
沈霜辞努力睁开眼睛,在他怀里点点头:“嗯,应该的。”
在这件事上,他们想法一致。
狗东西虽然很狗,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含糊的。
沈霜辞有种难得的欣慰。
谢玄桓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忽然问:“你去送久王了?”
“嗯。”
“哼,”谢玄桓不满地收紧手臂,“他就藩偏偏选扬州,还不是为了你?”
沈霜辞闭着眼,懒得理他。
谢玄桓见她不理,又哼哼唧唧地凑过来,胡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容朔回到家,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顾婉儿迎出来,行礼,问安,吩咐下人备热水饭食。
一举一动,无可挑剔。
吃饭时,容朔坐着,她站在旁边布菜。
他让她坐,她便坐下,但只挨着椅子边,安静用餐,几乎不主动说话。
这顿饭,容朔吃得胸口发闷。
吃完饭,气闷的容朔说想要看儿子。
没想到,这点小小的愿望,也被拒绝了。
顾婉儿道:“孩子已经睡下了,明日再看吧。”
容朔更气闷了。
难道是担心他把什么脏东西带回家吗?
想到谢玄桓跟他说过的话,他控制住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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