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有意缓解夫妻之间的隔阂,那就得慢慢来。
他想着寻求机会,表示一下自己对顾婉儿的重视和维护。
结果很快容朔就发现,他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顾婉儿上敬公婆,容朔的母亲对她一百个满意,把她当成亲女儿一般。
对下,她管家恩威并用,没有妾室下人敢在她面前趾高气扬。
容朔这才意识到,原来顾婉儿做了那么多。
她从来没用自己帮过任何忙,靠着她自己就立了起来。
从这个意义来讲,自己这个相公,确实可有可无;尤其在顾婉儿已经有了儿子作为依仗的情况下。
按理说,儿子没到一岁,不入族谱。
但是容朔发现,自己出事之后,顾婉儿已经不动声色地推动,让儿子容策入了族谱。
——顾婉儿是真做好他回不来的准备了。
这个女人,也是真能撑得起家业的。
不愧是国公府的嫡女。
容朔后知后觉地长出了恋爱脑。
然后有种无处下手的茫然。
他在这个家里,好像真的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苦恼。
谢玄桓继续调查姜九龄的事情。
他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事情的走向变得更加复杂。
而在家的沈霜辞,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哪个杜大夫?”
沈霜辞认真回想,她最近打交道的同行里,没有姓杜的。
“就是之前安远侯府的那个杜大夫。”甘棠提醒他道。
“哦,知道了,就是和蒋明月眉来眼去那个。”
甘棠点头。
“那就见见吧。”
杜大夫被引进来时,沈霜辞正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账册。
她抬眼看去。
来人约莫三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直裰,身形清瘦,面容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斯文,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焦虑,眼角也添了细纹。
他袖口有些磨损,进门时脚步匆匆,带着些微喘,显然心事重重。
“草、草民杜仲,拜见夫人。”他走到近前,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霜辞没立刻叫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杜大夫?真是稀客。坐吧。”
杜仲这才直起身,却没敢真坐,只挨着椅子边虚坐了半边,双手不安地放在膝上搓了搓。
“多年不见,杜大夫风采倒是变了不少。”沈霜辞放下账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杜仲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苦笑道:“夫人说笑了。草民不过是奔波劳碌,讨口饭吃罢了。比不得夫人,如今风光显赫。”
“直接说吧,”沈霜辞懒得跟他寒暄,“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仲像是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恳求:“夫人,草民草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颜来求您。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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