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硝烟还在紫金山上空盘旋,李云龙的履带已经碾碎了通往上海的最后一层冻土。
京沪铁路线上,不再是难民潮,而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龙王”主战坦克的排气管喷吐着黑烟,像是一群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猛兽,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轰隆隆地向东推进。
李云龙坐在头车的指挥塔上,没戴头盔,那一头硬茬子乱发被江风吹得根根竖起。
他手里捏着个刚从总统府顺来的水晶酒杯,里面晃荡着半杯红酒,眼神却比这酒还要红,还要烈。
“老赵,前面就是上海滩了。”
李云龙把酒杯往装甲板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如刀,直刺东方那片繁华的轮廓。
“那可是个花花世界,十里洋场,遍地黄金。”
“听说那里的洋鬼子,走路都鼻孔朝天,看咱们中国人跟看要饭的似的。”
赵刚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地下党上海分局传来的急电,脸色冷峻得像块铁板。
“老李,上海的情况比南京复杂。”
“国民党的守军汤恩伯部虽然已经是惊弓之鸟,不足为虑。”
“但租界里的洋人,还在做梦。”
赵刚推了推眼镜,指着地图上那几块被标红的区域!公共租界、法租界。
“美国、英国、法国的领事馆联合发来照会,宣称租界是‘国际中立区’,严禁任何武装部队进入。”
“他们还在外滩架起了机枪,甚至调来了几艘巡洋舰在黄浦江上示威。”
“说是要保护侨民和财产安全。”
“保护?”
李云龙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红酒一口干了,杯子随手扔出车外,摔得粉碎。
“那是以前!”
“那是满清老儿和蒋光头惯出来的毛病!”
“现在?”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瞬间压倒了坦克的轰鸣声。
“现在这地界儿,姓李!”
“传令!”
“楚云飞!”
“在!”
步话机里传来楚云飞沉稳而亢奋的声音。
这位曾经的晋绥军名将,此刻已经彻底融入了这支钢铁大军,成为了李云龙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你的装甲一师,给老子全速突击!”
“别管什么汤恩伯,也别管什么防线!”
“直接给老子插到外滩去!”
“看见那座挂着钟的大楼没?(海关大楼)”
“给老子围了!”
“孙猴子!”
“到!”
孙猴子那破锣嗓子在频道里炸响,背景音是“神风”突击车特有的尖啸。
“带着你的二师,去把租界的路口都给老子封了!”
“洋鬼子不是喜欢设路障吗?不是喜欢查良民证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查查!”
“告诉他们,要想在上海滩待着,就得办咱们的‘暂住证’!”
“办证费!每人十根大黄鱼!”
“交不起?”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给老子滚进黄浦江里喂鱼!”
“宋东!”
“厂长,我在!”
宋东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技术宅特有的癫狂。
“你的‘岸舰导弹旅’,给老子把发射架竖起来!”
“就在苏州河边上竖起来!”
“瞄准黄浦江里那几艘洋鬼子的军舰!”
“只要他们的炮口敢动一下,哪怕是转个向!”
“就给老子把他们炸成两截!”
“老子要让这帮洋人知道,大清早就亡了!现在的中国,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是!”
三声怒吼,震碎了江南水乡的宁静。
钢铁洪流骤然加速,像是一股黑色的海啸,扑向了那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
上海,外滩。
这里是远东最繁华的金融中心,也是列强在华利益的最后堡垒。
汇丰银行、花旗银行、怡和洋行……一座座高耸的欧式建筑,像是一群傲慢的贵族,俯视着脚下忙碌的码头。
黄浦江上,两艘英军重巡洋舰和三艘美军驱逐舰,正横在江心,炮口指向西面。
“他们不敢开火的。”
英国领事站在海关大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威士忌,一脸的笃定。
“这里是租界,受国际法保护。”
“那个李云龙虽然是个军阀,但他不敢得罪整个西方世界。”
“只要我们展示出强硬的态度……”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地平线的尽头。
“轰隆隆!!”
沉闷的履带声,像是一千面战鼓同时敲响。
南京路尽头,烟尘滚滚。
一辆辆涂着迷彩、挂满反应装甲的“龙王”主战坦克,撞碎了街角的沙袋工事,出现在了外滩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