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夜,比罗布泊的荒原还要冷。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杜鲁门手里的咖啡杯一直在抖,褐色的液体溅在了那张刚刚签署的“解除对华禁运令”上。
马歇尔站在窗前,背影佝偻。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全是那张从高空侦察机传回来的照片!那个直径数公里的琉璃化巨坑,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美利坚的国运。
“总统先生,禁运令已经发出去了。”马歇尔的声音干涩,“太平洋舰队也撤回了珍珠港。我们……我们让步了。”
“让步?”杜鲁门惨笑一声,把那张湿漉漉的文件扫进垃圾桶,“乔治,你还没看明白吗?那个李云龙,他根本不在乎我们让不让步。”
“他要的不是解除封锁。”
杜鲁门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他要的是定价权!他要的是用那张印着狼头的纸片子,换走我们的黄金、石油,还有尊严!”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杜鲁门的手僵在半空。
“接吧。”马歇尔转过身,脸色灰败,“应该是……那边的清单来了。”
……
赵家峪,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却抽不走那股子令人亢奋的雪茄味。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椅上,脚上那双沾满戈壁滩沙尘的军靴,直接架在了面前的电子海图上。
“老赵,美国人回话了没?”
李云龙手里捏着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像是盘核桃一样在掌心里转得飞快。
“回了。”赵刚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加急电报,神色复杂,既有扬眉吐气的痛快,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杜鲁门签署了总统令,全面解除对我们的物资禁运。并且……邀请我们派代表团去华盛顿,商讨‘战后东亚秩序’。”
“商讨?”
李云龙冷哼一声,把发射按钮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角落里的几个参谋一哆嗦。
“老子没空跟他们喝咖啡扯皮。”
李云龙站起身,那一身旧羊皮袄随着他的动作甩出一股子蛮横的劲风。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直接越过了太平洋,狠狠戳在了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位置。
“告诉杜鲁门,代表团老子不派了。”
“老子直接派船队过去!”
“传令!”
李云龙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站在身后的那一排悍将。
“孙猴子!”
“到!”孙猴子一身海魂衫,外面套着件皮夹克,手里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冲锋枪,眼里的光比饿狼还凶。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换装!把坦克都给老子开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