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洒下一大片阴凉。
石锁仰着头看那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树……这树能爬吗?”
凌风刚想开口说“别爬”,石锁已经把鞋子一脱,抱着树干往上蹿。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爬树比走路还利索。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树杈上,骑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冲下面喊。
“石蛋!上来!上面可凉快了!”
石蛋站在树下,仰着脑袋,急得团团转。
“哥,俺……俺爬不上去……”
石锁嘿嘿一笑。
“等着,哥下来拉你!”
他正要往下爬,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树上直直摔下来。
“啊——”
凌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捞,堪堪抓住石锁的后脖领子。
石锁悬在半空,两条腿乱蹬,脸涨得通红。
凌风把他拎下来,往地上一放,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再爬树,打断你的腿。”
石锁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却嘿嘿傻笑。
“大人,俺……俺就是想试试这树结实不结实……”
凌风瞪他一眼。
“试完了?”
石锁点头。
“试完了……挺结实的……”
石蛋在一旁看着,捂着嘴偷笑。
凌风又看向石蛋。
“笑什么笑?你也不是好东西。待会儿要是也爬,连你一起打。”
石蛋连忙摇头。
“俺不爬!俺不爬!”
话音刚落,一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井沿上,歪着脑袋看他。
石蛋眼睛一亮,蹲在井边,看着那只麻雀。
麻雀不怕人,啄了啄井沿上的青苔,又歪着脑袋看他。
石蛋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井水里,又看看那只麻雀,傻乎乎地笑起来。
“嘿嘿……嘿嘿嘿……”
苏清雪挺着肚子,从外面走进来。
她今日穿一件素青色宽袍,腰身那里特意放大了尺寸,走起路来一手扶着腰,一手轻轻托着肚子,步子迈得又稳又慢。
林月茹搀着她,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
见石锁捂着脑袋站在树下,苏清雪问。
“这是怎么了?”
石锁连忙把手放下。
“没……没事……”
石蛋从井边跑过来。
“夫人!俺哥爬树摔下来,被大人拎住了!”
苏清雪看看石锁,又看看凌风,抿嘴笑了。
苏清雪看看石锁,又看看凌风,抿嘴笑了。
“你这孩子,这树这么高,摔下来可不得了。往后可不许再爬了。”
石锁挠挠头。
“是……俺记住了……”
林月茹在一旁轻声道。
“夫人,先进屋歇着吧。站久了累。”
苏清雪点点头。
两人往里走,穿过垂花门,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进院子比前院小些,但更精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廊下铺着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
苏清雪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这院子真不错。”
林月茹点头。
“比咱们从前那个大多了。往后孩子出生,也有地方跑。”
苏清雪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嘴角浮起笑意。
“还早呢。”
林月茹扶着她,在廊下坐下。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石锁石蛋从前院跑进来,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石锁指着东厢房。
“那屋是干啥的?”
凌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