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往后有客人来,住那儿。”
石锁又指着西厢房。
“那屋呢?”
凌风道。
“书房。我办公的地方。”
石锁眼睛一亮。
“书房?有书吗?”
凌风看他一眼。
“有。怎么,想看书?”
石锁挠头。
“俺……俺不认得几个字……”
凌风道。
“不认得就学。往后夜校开了,你们也去。”
石锁点头。
“是!”
石蛋忽然指着墙角。
“哥,你看!有蚂蚁!”
墙角有一窝蚂蚁,正在搬运一只死去的虫子。黑压压一片,排成长队,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石蛋蹲下去,看得入神。
石锁也凑过去,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些蚂蚁。
石锁伸手想捏一只,被石蛋拦住。
“哥,你别捏!让它搬!”
“哥,你别捏!让它搬!”
石锁缩回手,继续看。
凌风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个小子蹲在墙角看蚂蚁,你一我一语地争论那只虫子能不能被搬进洞里,争得面红耳赤。
凌风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个小子。
看着他们毫无顾忌地争论,看着他们为一只死虫子认真得像在讨论军国大事,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们的情形。
那时他们蜷缩在柴房里,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麻木。
石锁下意识把石蛋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野兽。
石蛋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抬头看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如今。
石锁敢爬树了,敢挨打后还嘿嘿傻笑了。
石蛋敢问东问西了,敢蹲在地上看蚂蚁看半天了。
他们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敢大声说话,敢为一件小事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终于像个孩子了。
凌风嘴角微微勾起。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他也喜欢蹲在地上看蚂蚁,一看就是半天。
他娘说他像个小傻子。
如今,他也成了家,有了宅院,有了妻子,有了未出世的孩子。
他转过头,看向廊下。
苏清雪和林月茹坐在那里,轻声说着什么。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得两人的侧脸柔和如画。
苏清雪忽然抬头,冲他一笑。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满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林月茹也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柔柔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凌风走过去,在苏清雪身边坐下。
“累不累?”
苏清雪摇摇头。
“不累。有月茹陪着呢。”
林月茹轻声道。
“夫人这几日精神好多了,胃口也开了。昨儿吃了两碗饭,还喝了半碗汤。”
苏清雪脸微微一红。
“你别瞎说……”
林月茹抿嘴笑。
“我没瞎说。是实话。”
凌风看着苏清雪。
“能吃就好。想吃什么,让人去买。别省着。”
苏清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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