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辛苦了。从明日起,你们分成两班,日夜不停。烧刀子要保证供应,仙人醉那边也不能断。”
赵有根连连点头。
“夫人放心,小的心里有数。”
钱满仓在一旁插嘴。
“夫人,仙人醉那边,蒸五遍太费工夫。能不能蒸四遍?四遍的酒,也比烧刀子烈得多。”
苏清雪摇头。
“不行。仙人醉就是仙人醉,必须蒸五遍。少一遍,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她顿了顿。
“那些永昌府的商贾,嘴刁得很。掺一点假,他们就能尝出来。咱们的招牌,不能砸。”
钱满仓点头。
“夫人说得是。小的记住了。”
苏清雪处理完酒坊的事,又去了关城东街。
那里,她刚租下一处废弃的磨坊。
磨坊占地两亩,前后两进院子,十几间屋子。以前是个磨面的作坊,后来东家死了,后代败家,把磨坊卖了。
苏清雪托人打听,找到那后代,花二百两银子买了下来。
她站在磨坊院子里,看着那些破旧的屋子,盘算着怎么改造。
前面那排屋子,可以改成发酵间、拌曲间。
后面那排屋子,可以改成蒸馏间、储酒间。
院子里那口井,还能用,省了打井的钱。
她正想着,院门外传来喧哗声。
她走出去一看,门口围着一群妇人。
都是关城里的军属。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挺着肚子的。
见苏清雪出来,那些妇人纷纷涌上来。
“凌夫人,听说您这儿招工?”
“凌夫人,俺啥活都能干!您收下俺吧!”
“凌夫人,俺男人在战场上死了,俺一个人拉扯三个娃,实在过不下去了!您行行好!”
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苏清雪抬起手。
那些妇人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清雪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
有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稚嫩。
有年老的,满脸皱纹,头发花白。
有抱着孩子的,孩子饿得哇哇哭,她一边哄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苏清雪沉默片刻。
然后,她点点头。
“都进来吧。”
那些妇人跟着她,涌进院子。
苏清雪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她们。
“我这酒坊,要招二十个人。做杂活的,打扫卫生的,搬坛子的,洗刷器具的。”
“工钱,一个月二两银子。包一顿午饭。干得好的,年底有红包。”
那些妇人眼睛都亮了。
二两银子。
一个月二两。
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够一家人嚼用了。
苏清雪继续道。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酒坊,有规矩。”
“第一,手脚要干净。偷东西的,发现一次,立马赶走,送官府治罪。”
“第二,嘴要严。在酒坊里看到、听到的,不许往外说。说了,一样赶走。”
“第三,活要勤快。偷懒耍滑的,干不了几天的,趁早别来。”
她看着那些妇人。
“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可以走。”
没有人走。
那些妇人眼巴巴地看着她,拼命点头。
“能做到!能做到!”
苏清雪点点头。
“那就留下吧。从明日起,卯时上工,酉时下工。中午歇一个时辰,管一顿饭。”
那些妇人喜极而泣。
有人当场跪下去,给苏清雪磕头。
“凌夫人,您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苏清雪连忙扶起她。
“别跪。好好干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那妇人抹着泪,拼命点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