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上前一步。

“末将在。”

徐锐把地图递给他。

“你率部一千人，按图上的位置，把那批物资取回来。要快，越快越好。”

沈川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然后他皱起眉头。

“元帅，这图上标的，是草原深处，一望无际，没有参照物。末将怕……”

凌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沈将军，用这个。”

沈川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枚小小的圆盘，铜壳打磨得光滑，中间嵌着一根细细的指针。

凌风道。

“这叫指南针。不管在哪儿，指针都指着北方。配合地图上的标注，能找到位置。”

沈川看着那枚指南针，愣了愣。

他把指南针放在掌心，转了转。

那根指针晃晃悠悠，最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沈川的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比司南好用多了！”

凌风点点头。

“沈将军带上二十枚，分给各队斥候。草原上没有参照物，有这个，就不会迷路。”

沈川把指南针收好，抱拳道。

“凌千户放心，末将一定把那批物资带回来！”

他转身，大步离去。

凌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徐锐。

“元帅，卑职……”

徐锐摆摆手。

“什么都别说。回去歇着。”

凌风点点头。

他转身，向侦察旗驻地走去。

身后，那些欢呼声，还在继续。

额木莫关。

南院王帐。

赫连铁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

他身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狼狈不堪。

“王……末将……末将无能……”

叱罗伏鹰坐在虎皮座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

叱罗伏鹰开口。

“你说，那批物资，被他们丢在了草原上？”

赫连铁树伏在地上。

“是……末将追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马车毁了，骡马杀了，攻城器械烧了。但箭矢和皮甲，都堆在原地，一捆没少。”

叱罗伏鹰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带回来？”

赫连铁树道。

“末将……末将想着，那是他们拖累咱们追击的诡计，等追完凌风，再回来取……”

叱罗伏鹰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赫连铁树面前，低头看着他。

“蠢货。”

赫连铁树浑身一抖。

叱罗伏鹰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你被人耍了。”

赫连铁树抬起头，满脸茫然。

“王……”

叱罗伏鹰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回案后。

“传令，调集所有骡马车辆，立刻出发，去那批物资的位置，抢在炎军之前运回来。”

传令兵领命而去。

叱罗伏鹰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赫连铁树。

“你追了凌风两天一夜，死了多少人？”

赫连铁树低声道。

“阵亡……一百八十余人。”

叱罗伏鹰闭上眼。

一百八十多狼牙精锐。

加上之前损失的。

加起来，快五百了。

就为了追一个凌风。

追到最后，人没追到，物资也没拿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

“滚下去。”

赫连铁树磕了个头，爬起来，退出帐外。

两日后。

草原深处。

沈川带着三千骑兵，按图索骥，找到了那处丘陵地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