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云山挥出最后一刀时,手腕已被齐震山侧身避过之后反手一刀劈在了小臂上。
刀锋劈开银甲的护腕,切入皮肉,铁云山的虎口一松,佩刀脱手,在空中翻了个身插进了泥土里。
紧接着齐震山的鬼头刀调转刀口,从正上方劈下来,铁云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后脑就被劈中了。
他的视野在一瞬间暗了下去,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跪在地上朝前栽倒下去。
齐震山收住鬼头刀,没有补第二刀。
“铁云山已死!投降不杀!”
齐震山的声音沙哑而响亮。
周围的京营士兵看见主将倒下,最后的士气像一根被剪断的绳子一样彻底松脱了。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
京城北门外东侧约三里处,炮火和喊杀声稍稍稀疏了一些。
那里有一片被炮击震碎了的麦田,麦茬齐腰高,残存的麦秆在晨风中歪歪斜斜地立着,像一片被践踏过的浅金色旗帜。
陆沉渊站在麦田边缘的一块土埂上,周围倒着七八具京营溃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麦茬之间。
他的玄色劲装在这种情形下格外显眼。
他站在麦田边缘,面色平静,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又移开。
邢念卿从麦田东侧走出来时无声无息,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南宫馑从西侧同时现身。
他拔出了那柄窄而长的直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冰蓝色的寒光。
他停住脚步,和邢念卿一左一右,把陆沉渊夹在了中间。
“靖安司陆宗师。”
邢念卿开口了。
“久仰了。”
陆沉渊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目光在他们身上各停了一瞬。
他认出了邢念卿的来路,也看出了对面两个人联手的底细……一个宗师初境,一个一流高手。
如果单打独斗,他可以在十招之内拿下其中任何一个。
但两个人联手,即使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脱身。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右手从腰侧抽出那柄窄而薄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条从鞘中弹出来的银蛇。
手腕微微翻转,剑尖斜指地面。
邢念卿先动了。
她的身形在麦田间快速掠过,短剑在晨光中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直取陆沉渊的左侧肋下。
陆沉渊侧身避开,长剑反向扫出,剑锋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切断了一缕碎发。
邢念卿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斜着弹出去丈余,落在麦田东侧的另一处土埂上,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南宫馑在邢念卿退开的那一瞬间补了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