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亭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有些红肿,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死丫头就是晦气!”王婉亭本能地想再拧苏鲤一把,但手快要碰到她脸上去的时候,又本能地缩了回来。
王景元伸直双腿,自从被盛知行打了以后,他这个腿时常觉得不适。
越是如此,王景元越是痛恨盛知行。
但盛知行躲到了军营里,自己找不到他,况且就算是能找到,盛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王景元的目光又扫向了苏鲤。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王婉亭冷冷地开口问道。
王景元哼了一声,把腿缩回来,换了个姿势:“盛知行不是在乎这个小丫头吗?那就把她送到窈园,让她在那里好好‘享福’。”
“窈园?”王婉亭沉默了一下,“你确定?这丫头是盛家保的人,若是万一……宫里的娘娘都保不住你。”
“进了窈园,便是盛家又如何?”王景元的声音带着狠意,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一个月后,再把她扔到盛家门口,我倒要看看盛知行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
“可……”王婉亭还要说什么,却被王景元打断,“二姐,都这个时候了,还妇人之仁?”
“我是为你好!”王婉亭见王景元主意已定,也没再多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来自边境庄户人家的女儿。
便是那盛知行愿意为这小丫头出头又怎样?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借着这小丫头,敲打一下盛家,也未必不可。
窈园?苏鲤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不大正常。
马车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停了下来,苏鲤可以断定,这边恐怕已经是郊外了。
王景元先跳下马车,然后丫鬟过来把王婉亭扶了下来,接着一个壮实的婆子过来,把苏鲤扛在了肩上。
苏鲤闭着眼睛,脑袋往后仰着,头发垂下来,在腰后晃来晃去。
空间里的苏鲤撇了撇嘴,得亏自己在空间,要不然就这样子,不得吐了。
吐?那也不是不行!
苏鲤一笑,从空间捞了一把臭泥糊了那婆子一身。
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王家姐弟停下脚步,扭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苏鲤。
“这是怎么回事?”王景元不满道。
“……吐了?”王婉亭用帕子捂住了嘴,“赶紧带走!”
“带下去弄醒了,好好教教规矩,三日后大宴,便让她出来待客。”王景元冷着脸吩咐道。
婆子赶紧应声,然后皱着眉扛着苏鲤去了。
苏鲤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缝往外看着这宅子。
这宅院极大,中间的青石板甬道都宽约一丈,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挂着大红的灯笼。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正厅坐北朝南,面阔五间,前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铺着大块的青石砖,砖缝里填着细沙,踩上去沙沙的。院子四角各摆着一口铜缸,缸里种着荷花,这个季节荷已经败了,只剩几根枯茎立在水面上。
婆子没进正厅,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嵌着碎瓷片。出了巷子,是一排矮房,看样子是下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