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司马无尘的马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星瑶的居所门前。
他抬眼望去,只见荣浩阳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整个院落都围得水泄不通的。
两队人马此时正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引爆这场蓄势待发的冲突。
只见路子鸣的手指稳稳扣在连发弩的扳机上,身后整齐列队的玄甲卫同样弓弩在手,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
这些身着黑甲的士兵个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荣浩阳身后的青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护卫,殷红的血迹在石缝间蜿蜒流淌,将整片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浓重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就连荣浩阳的右肩膀上,也插着一支弩箭,箭尾的白羽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地颤动着。
"路子鸣!"荣浩阳咬牙切齿,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你胆敢伤我这么多护卫,是要与整个幽国皇室为敌吗?”
而站在他对面的路子鸣,却漫不经心地舔着一根棒棒糖,那欠揍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气人。
甜腻的糖果味在他的口中转来转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眯着眼睛,似乎对眼前血腥的场景毫不在意,反倒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似的。
"贵客登门,我们自当以礼相待,但若是疯狗闯进来撒野,想要肆意妄为,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你们胆敢擅闯私宅,还擅自动手,就该做好被打击报复的准备......"
"你......"荣浩阳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他是想先下手为强,拿捏住路子鸣的,没想到却反而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都快郁闷死了。
“路子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们比作疯狗?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教养吗?简直是粗鄙至极!”
路子鸣斜倚着身子,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教养?你们幽国皇室也配谈这个?这话说出来也不嫌害臊么?"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你们登门可有递过拜帖?可有以礼相待,一上来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还一张口就污蔑我们偷窃东西,你们可有证据?”
“你们挑衅天启国的威严,不把你们打得跪地求饶,倒显得我们好欺负了......"
说着他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危险。
"如果你们现在就滚蛋还来得及,我们就当是被几条疯狗乱吠了几声,毕竟我们天启国的人教养好,向来大度,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
荣浩阳站在院门外,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那刺耳的咒骂声不停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进他的心里。
“若是你们再敢在院门前聒噪,扰了我家妹妹的清梦......”路子鸣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我不介意先打断你们的狗腿,再一颗颗敲掉你们的狗牙,然后再要了你们的狗命......”
更令人心惊的是,后面那句轻描淡写地补充:“这野谷陵里哪天不死几个人?就算你们今天横尸在这里,也不过是多添几具无名尸首,没人会追究的......”
威胁意味满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