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来的时候,罗安眉头一皱,但也没意外,他这次的形成并未完全保密。
只是他有些没想到,保自省等人居然能直接追到此处来,看来外界的账户对公风波越来越大了。
果然。
保自省打量了一圈小院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
“外面账户对公的事还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事情都没人解决,下面不断汇报上来,上面却找不到人,我们还以为罗里长正在忙着规划完善细则,没想到是在深山里结庐而居了。”
罗安平静看着面前几人,片刻后,淡淡开口。
“诸位不好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协助推进新政,这是追到深山来问罪了?”
陈正心迎着罗安的目光,缓缓摇头。
“不敢,只是有一些事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大着胆子前来汇报,想请罗里长确定方案。”
“思南府那边汇报上来,有官吏因为账户对公的事,家中拮据,多有亲朋好友借贷被曝光,导致妻离子散。”
“青州府知府又在上报,询问官吏在银号借贷买房的细则是否完善了。”
“朵甘思官吏因为上次举报的事,现在主动停药了,我们正在商议是不是让他退下来,先调养好身体。”
“或者,改一改当前咱们红袍所谓的账户对公的制度。”
这一刻,陈正心看向罗安,神色恭谨,但眼底却夹杂几分戏谑。
罗安听着他们一点点搬出各地账户对公新政推进之后的恶劣影响,笑着,眼底也带着寒意。
说是来汇报,实际上,还真是来追着他这个里长问罪。
然而罗安还没开口,草庐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好霸道啊。”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似乎不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保自省满脸的得意冷却,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南振兴原本等着看戏的姿态,如今也化作骇然。
陈正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蔓延开。
这个声音,是老里长,魏昶君!
那个早已经在朝廷通报中病死的人,红袍天下开创者。
他还活着!
陈正心想到之前看到红袍这本书后的震撼和怀疑,也想到罗安突兀开始推进账户对公的新政和商税不讲道理的提升。
一切都开始对上了。
刺骨的冷意还在蔓延,但这一刻,无人敢说话,众人脑海中许多思绪在翻涌。
陈正心甚至在思索着,里长当初为什么要假死,是借着罗安继任的名义放长线钓大鱼,打算暗中观察他们,最后一起清扫?
还是另有计划?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几人心思已经转了许多圈,但每个人额头也都在冒出冷汗。
无论怎样,里长还活着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坏的消息。
此刻魏昶君也看着几人,目光一一扫过,神色复杂。
这些故人之子,倒是都有昔日先祖之风,一个个在红袍的朝堂上手段了得,即便昔日是跟随父辈祖辈在边陲建设的黄沙中长大,也能重新爬回朝堂之中。
彼时,魏昶君穿着一身老旧布衣,安静的站在草庐门口,便让一群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重臣不敢开口。
良久,魏昶君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