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的脚蹄声中,夹杂着说话声,越来越近。
“怎么有人过来了?”林听竖起耳朵,小脸全是稀奇,探头探脑地往外瞧。
这天极峰不是布了层层结界,按道理说,应该不能有人闯进来啊……
“等等!夕夕,你发现没,咱头顶上方的结界怎么没了?”
何夕闻猛地抬头。
果然,原本无形无质、触之冰凉的结界屏障竟真的消失了。
空气只剩流动的清风和淡淡的灵气。
“真没了!”何夕桃花眼微眯,又惊又疑,“那俩个老东西抽什么风?怎么突然撤了结界?”
不等两人深究,灵兽的蹄声已踏碎庭院外的寂静。
伴随而来的,还有道嚣张的男声。
林听和何夕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外走去。
庭院门口。
“林听!你给我出来!”
被簇拥着的一个锦衣华服少年,扯着嗓子大喊,语气傲慢。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和林听有几分相似,神色嚣张跋扈。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
“怎么你嫁了个师祖,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娘家弟弟都不想见了?”
何夕用胳膊肘怼了怼林听:“是林浩,你那个吸血的便宜弟弟。”
林听看到锦衣少年的瞬间,细细回想原书的剧情。
林浩,原主那个被全家宠坏的废物弟弟,好吃懒做,修为低微,却总想着靠姐姐攀附仙门。
原主之所以被族人唆使着给吴羡之下药逼婚,大半都是为了给这弟弟搜罗天材地宝,供他挥霍修炼。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林听压下心头的厌恶,杏眼冷冷瞥去。
她可没原主那愚孝的毛病,想吸她的血?门都没有!
林浩见她出来,脸上立刻堆起贪婪的笑,眼神在庭院里扫来扫去,盯着那些灵植和玉石铺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姐,你这府邸可真气派!不愧是师祖的道侣,就是不一样。”
他说着就要往里闯,却被林听和何夕双双拦住。
何夕桃花眼一挑,艳红的锦裙衬得她气场凌厉:“站住,仙门府邸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林浩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当看清何夕的容貌,眼睛都直了,色眯眯地打量着她:“这位是?”
“关你屁事!”林听鼓着腮帮,挡在何夕身前,“你怎么上来的?过来这干什么?”
林浩收回目光,脸上的贪婪更甚,搓了搓手:“姐,我这次来,是娘让我给你送点家乡的特产。”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林听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满脸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浩也不掩饰了,语气直白又嚣张:“姐,你嫁了师祖,仙门里的天材地宝肯定多得是。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急需一枚凝神丹突破筑基期,你给我拿个十枚八枚的,再给我点灵石,越多越好。”
“还有,我听说宗门不缺宝剑,你能不能跟师祖说说,送我几把?等我修炼有成,肯定不忘了你的好!”
林听都要气笑了,“要你个大头鬼啊要要要,趁我现在脾气好,干紧给我滚!”
原主这些年被家里压榨,把仙门给的资源,源源不断送回去,供养的就是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垃圾!
林浩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姐,你怎么说话呢?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你现在嫁得这么好,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林听的胳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不然我就闹到宗门去,说你忘恩负义,嫁了高枝就不认亲人,让你名声扫地!”
“谁跟你一家人,别攀亲攀故的!”林听杏眸一瞪,表情有些不耐烦。
旁边的何夕立刻帮腔,气场凌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好吃懒做修为低微,还好意思来攀附?”
林浩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本就是被宠坏的纨绔,哪里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在自己看不起的“姐姐”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恼羞成怒。
“你凭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浩嘶吼着,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股粗劣的灵力。
“听听小心!”何夕一直防备着,反应极快,一把将林听往身后拽,自己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