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羡之转过身,径直走向内殿,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此事休要再提。”
林听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今天就算磨破嘴皮子,也要让他松口!
她快步跟上吴羡之的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跟到内殿的隔间。
见吴羡之坐在案前拿起了一本丹经。
林听便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殷切地给他捏肩又捶背。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捏在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吴羡之不为所动,专注地看着丹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听也不气馁,一边捏着肩,一边软着声音继续劝说:“夫君~你就答应我吧,就让夕夕来陪我几天,就几天!”
吴羡之依旧没理她,翻阅书籍的动作都没停一下。
林听又换了个方式,开始卖萌。
她凑到吴羡之身边,歪着脑袋,杏眸亮晶晶,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夫君~你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嘛~”
林听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吴羡之的胳膊:“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这语气、这说辞,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几日前,她想学修炼习术,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袖子,用一模一样的调子软磨硬泡。
吴羡之终于抬起了头,凤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你若把这份心思用在修炼上,修为早已有所精进。”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丹经,任凭林听在一旁怎么撒娇耍赖,都不再理会。
林听见他这般无情,心里骂骂咧咧,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在他身边磨着。
从晨光漫进窗棂,一直耗到日头爬到中天。
她一会儿绕到他身后,踮着脚给他捏肩捶背,指力道放得又轻又柔。
一会儿又端来刚温好的云雾茶,杯沿擦得锃亮,还特意摆上送饭弟子送来的松子糕。
实在没辙了,又搜肠刮肚讲些自己知道的趣闻笑话。
林听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话说有个人去买水果,问老板‘这西瓜甜不甜啊’,老板说‘保甜!不甜你回来找我’。结果他买回去一尝,真不甜,就回去找老板,你猜老板怎么说?”
她故意顿了顿,等了两秒没等来吴羡之的追问,自己先忍不住揭晓答案:“老板说‘我是说不甜你回来找我,没说我会给你换啊’!哈哈哈,你说这老板是不是抠门又会耍赖?”
林听又将了几个冷笑话。
自己逗得自己,捧腹大笑,扭头一看。
林听:“……”
吴羡之自始至终端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的玉笔没停过半分,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
仿佛她这半天的忙活,不过是风吹过窗棂的无关动静。
半分没入他的眼,更没扰到他的心绪。
林听:……
打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