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心里门清,吴羡之没有向她解释的义务。
可凭什么他能强迫她的意愿,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而自己却不行。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就该如那金丝雀一般,被他豢养在殿宇深处,永世都不必生出变强的念头?
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林听越想越气,漂亮的杏眼眯了起来,愤愤不满。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她才不要做什么金丝雀!
林听一顿,脑海闪过丝念头。
她要借着吴羡之的修为,一飞冲天。
林听正盘算着怎么实施计划,门扉忽然被轻轻的敲响。
“谁啊?”
林听扬声。
门外传来道稚嫩清脆的声音:“是我,花满。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花满?
谁?
这声音不是那小花妖,花慢慢吗?
它怎么自个改了个名?
林听拉开门。
半截高的花妖站在门口,手捧着株娇艳欲滴的郁金香,花瓣沾着晶莹的露珠。
它仰头看林听,粉雕玉琢的小脸严肃且认真,把手里的郁金香递了过来:“这个送给你。”
“什么玩意儿?”
“花满是我因你重新给自己取的名字。我马上成熟期了,最近要去闭关,你记得等我出来。”花妖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不安。
林听还没来得及问。
花妖像是怕她拒绝,把那株郁金香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那是我的本体烙印,你一定要收好!”
林听正一头雾水,那株郁金香突然消失,手背传来阵灼热的痛感。
她低头看去,手背赫然多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郁金香图案。
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颜色鲜艳欲滴。
林听试着去擦,却怎么擦都擦不掉,就像是融进了她的皮肉里。
“搞什么啊……”林听不爽地皱眉。
夜色渐深,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银辉似的月光洒满整座墨渊殿。
林听看了眼窗外的月色,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三坛陈酿烈酒,眼中闪过丝莫名的兴奋。
她把酒揣进空间,理了理衣裙。
确保万无一失,才朝着主殿的方向去。
行至门口,林听抬手敲了敲门:“夫君,你睡了吗?”
门内传来吴羡之清冷的声音:“进来。”
林听推开门,吴羡之正坐在寒玉床前打坐。
墨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琉璃色的眸子垂着,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片浅浅阴影,整个人透着股不染凡尘的仙气。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目光落在林听身上。
林听被他清泠泠的眼眸,看得心头一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