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嘀咕:“修炼本就有风险,哪有不经历冲撞就稳步提升的……”
吴羡之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夫人行事,向来极端。”
“明知自身境界不足以承载化神期灵力,却偏要在双修时强行吸纳,若非本尊及时出手,你此刻早已经脉寸断。”
被无情斥责贪心,林听有些恼羞成怒。
“我那是想早点突破好吧……”
林听梗着脖子反驳,心底却掠过一丝心虚。
她确实急于求成,想借双修之力一举冲击化神期……
林听抬头,对上吴羡之微蹙的眉心,冷冽的侧颜,软声软气:“好好好,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她还没那么不知好歹。
平白吸了人家如许浑厚的灵力,人家反倒还费心为你压制,免得你灵力过载,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一码归一码。
还是该谢两句的……
吴羡之垂眸望着她软下来的模样,杏眼水光潋滟,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软糯,不复先前的怒气倔强。
那被刻意压下去的愠怒,在这瞬间悄无声息地消融,心底漫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他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琉璃色的眸子清泠,看不出半分松动。
“只是考虑不周?”
吴羡之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听愣了愣,没料到他还要继续盘问。
她咬了咬唇,心里嘀咕这男人真是小心眼。
不过是顶了两句嘴……
“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冒这么大的险,还让夫君费心帮我封存灵力。”
她微微仰头,笑吟吟。
吴羡之喉结滚了滚。
软糯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酥麻又发痒。
“嗯。”他不轻不重应了声。
林听心里松了口气。
这事儿算是翻篇了吧……
空气静默,林听偷偷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
她开口:“那我先走了。”
夕夕短时间内回不来的话……
以防万一,她得想个法子,先拖住魔教那边的人。
至少不能让他们发觉不对劲,断了夕夕的解药后路。
还要撑到,夕夕回来……
林听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微凉的指尖握住。
“夫人。”
林听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微凉的指尖握住。
“夫人。”
林听回头,撞进吴羡之清绝的琉璃眸里。
他力道不重,袖口滑落,遮住了两人相触的手腕。
眉眼间是惯常的清冷淡漠,寻不到半分多余的情绪。
吴羡之垂眸看她,长睫轻颤,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清冽如月下寒泉,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沉郁:“往后修炼,夫人有不解之处,尽可来寻本尊。”
什么意思?
林听微微一怔,愣了愣才点头:“哦,行。”
吴羡之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收回时,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凉意。
他侧身让开去路,身形孤高:“莫要再擅自逞强,伤及自身。”
林听心里莫名一跳,应了声“知道啦”,快步离开。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吴羡之缓缓抬眸,望向天光,袖中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眸底那抹淡漠终是裂开了一丝缝隙。
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