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竟敢勾结正道鼠辈,背叛我魔教!”
“背主叛教的东西,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阴冷的声音,凌空而至。
黑色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何夕心里一沉,连忙运转魔气,拔剑格挡。
黑色的魔气于剑身爆发,与那魔修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击,让她身上的魔气再也无法隐藏,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城墙上的士兵和百姓看到她身上的魔气,瞬间炸开了锅。
“是魔修!她是魔修!”
“难怪她不肯出手相助,原来她是魔教的奸细!”
“杀了她!杀了这些魔修,为大家报仇!”
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带着仇恨和杀意,死死地盯着何夕。
她成了众矢之的。
何夕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桃花眼里多了几分错愕与愤怒。
这时,极淡的灵力裹挟着话音,悄无声息地钻入何夕耳中。
语调里掺着三分戏谑七分促狭:“夫人身份暴露呐,这可怎么好啊……”
她猛地回头看向沈叙。
他站在不远处,玄黑锦袍在夜风中翻飞,墨眸沉沉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了抹邪笑。
何夕看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然,此时不是分心的时候。
黑色魔气在何夕周身萦绕,如同附骨之疽,将她与周遭的正道修士完全割裂开。
城墙上的士兵们红了眼,手中的兵器指向她,嘶吼声震耳欲聋。
“杀了这个魔修奸细!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另一边的魔修,也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何夕咬紧牙关。
一面抵挡着魔修的攻势,一面还要躲避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只觉得腹背受敌,狼狈至极。
就在这时,那缕极淡的灵力又缠上耳畔。
沈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靡靡之音,一字一句钻入耳膜。
“夫人且瞧,你效命的魔教,何曾念过半分旧情?一不合便要将你挫骨扬灰,这般凉薄无情,值得你挂怀吗?”
何夕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望向沈叙。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玄袍猎猎,笑意晏晏地看着她身陷囹圄,眼底却淬着冰冷的偏执。
何夕心头微寒,如坠冰窟。
沈叙在推波助澜,故意将她逼入这进退两难的绝境。
周遭的喊杀声、咒骂声仿佛都在瞬间远去。
唯有沈叙那带着蛊惑的低语,在她耳边反复回响,令她遍体生寒。
何夕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沈叙,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叙竟然如此阴狠,为了逼她脱离魔教,竟然不惜将她推向这样的绝境。
“沈叙,你这个混球!”何夕低骂了句,声音满是愤怒,艳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情绪而染上红晕。
沈叙站在火光之中,玄黑锦袍上的龙纹被映照得愈发清晰,黑眸沉沉地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深处掠过丝暗芒。
他这般行径,对她太过残忍了吗?
恨他?
无所谓。
唯有叫她走投无路,断了对魔教的最后一丝念想,死心塌地留在他身旁,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乖乖留在我身边吧……
鬼斩狞笑一声,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何夕,周身魔气翻涌得浓烈,凝成实质般的黑雾,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他乃是魔婴后期修为。
何夕刚突破魔婴境。
鬼斩的修为比何夕足足高出半个境界。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碾压级的威压,每一次挥掌,都有排山倒海般的魔气呼啸而出。
“叛徒!受死!”
鬼斩身形一闪,便已欺至何夕身前,漆黑的掌风裹挟着腐臭的气息,直劈她面门。
何夕瞳孔骤缩,仓促间拧身躲避,同时长剑横扫,黑色魔气凝聚于剑尖,格挡这致命一击。
可两者修为差距悬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何夕手中的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掌心。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还未站稳,城墙上便有数支箭矢破空而来。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冲了下来,想要趁机围攻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