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跑了!杀了她!”
“她是魔修,留着必是后患!”
无数把兵器朝着何夕砍来,灵力和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何夕腹背受敌,左支右绌。
何夕强忍掌心剧痛,运转魔气护住周身,侧身避开箭矢。
肩头还是被一支淬了灵力的箭矢擦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魔气与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顺着臂膀蜿蜒而下。
“哪里跑!”
鬼斩岂会给她喘息之机,身影如鬼魅般追来,指尖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魔刃,刃身萦绕着噬人的黑气,朝着何夕的脖颈斩去。
何夕避无可避,只能矮身,魔刃擦着她的发顶划过,斩断数缕青丝。
同时一股阴冷的魔气侵入她的经脉,何夕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
她咬碎银牙,强行压下逆行的气血,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掠去,想要拉开距离。
身后的百姓与士兵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见她后退,竟有人提着刀冲了上来,嘶吼道:“魔修奸细,休走!”
何夕腹背受敌,前有鬼斩的凶猛攻势,后有人类的围堵追杀,浑身气血不畅,魔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鬼斩抓住这一瞬的破绽,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何夕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的砖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她挣扎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难忍。
魔婴后期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鬼斩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与杀意:“教主说了,所有的叛徒,都将抽筋扒皮,以儆效尤!”
城墙上的箭矢依旧不断射来,百姓的咒骂声、士兵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何夕背靠城墙角,肩头与小腹的伤口不断渗血,黑色的魔气在她周身微弱地萦绕,却再也难以凝聚起有效的防御。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不甘与怒火。
何夕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沈叙身上。
那人依旧,玄袍猎猎,墨眸沉沉地望着她。
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好戏。
何夕知道,沈叙在等她开口求他……
她缓缓直起身,冷笑。
魔气幻化长剑,周身的魔气如同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何夕的桃花眼锐利如刃,里面只剩冰冷的杀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狡黠。
狼狈,却不输气势。
沈叙看着,微微闭眼,终于开口。
“夫人,需要帮忙吗?”
何夕仰头。
他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挣扎,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何夕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
无半分求饶之意。
求他?
呵。
小看谁呢。
何夕吞下掌心的一枚黑色丹药。
周身的魔气轰然暴涨。
原本微弱的黑雾瞬间化作冲天烈焰。
黑色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衣袂,映得她艳色的脸庞染上几分妖异的红。
手中的魔气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黑气翻涌,隐隐有龙吟般的啸声传出。
鬼斩见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垂死挣扎!”
他抬手便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魔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何夕拍去。
何夕却不退反进,脚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
她无视那呼啸而来的魔掌,手中长剑直指鬼斩的心口。
周身魔气尽数灌注于剑身,竟是要以自身为饵,同他拼个两败俱伤。
“疯子。”鬼斩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躲避,魔掌的攻势却也慢了半分。
何夕的长剑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色的魔气顺势侵入他的经脉,灼烧着他的血肉。
鬼斩的魔掌也重重落在她的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何夕闷哼一声,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却没有半分停滞。
城墙上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上前围攻。
沈叙看着那道在魔气与火光中浴血厮杀的身影,唇边的笑意缓缓敛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骨节绷得泛出青白。
她要玉石俱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