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告诉了的。
只是她没有记忆。
原书里也没有提……
emm……可能提了,但是她没看完。
“你连自己要拿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孤身闯入天衍宗?”
沈叙伸手,扫过她微颤的眼睑。
“夫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声“夫人”喊得缱绻。
何夕继续沉默,心里已经把沈叙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这变态,明知故问,摆明了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可何夕转念一想。
沈叙心机深沉,事事都想掌控在手中。
他这般追问,定是对她为何‘苦苦支撑’,不肯脱离魔教的缘由,耿耿于怀。
何夕打掉沈叙一点点摸向她脖子的手。
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她便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好了……
念及此,何夕眼底情绪瞬间散去,取而代之,蒙上了层委屈。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原本明艳的眉眼染上一层水雾,鼻尖泛红。
她情绪变换得太快,绕是沈叙都始料不及。
何夕抬手,假意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及眼睑,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沈叙怔怔看着那滴滑落的泪,砸在桌面,晕成水花。
那小脸美艳得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叫人心颤,又惹人怜惜。
何夕垂眼,吸了吸鼻子,惨兮兮地开始哭诉:“我从小无爹无娘,在街头巷尾讨饭吃。寒冬腊月里,差点冻饿而死,是教主……救了我一命,给了我二次生命。”
“教主待我恩重如山,教我修炼,给我容身之所,我这条命,本就是教主给的,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此次让我入天衍宗寻天玉镜,虽是凶险,可我怎能拒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她说的情真意切,神情决绝,眼眶红红,倒真有几分孤苦无依的模样。
何夕都快给自己编感动了。
沈叙顿住,看着她,黑眸里的玩味渐渐淡去。
那双蒙了水雾的桃花眼……
沈叙心头微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细细的,淡淡的,转瞬即逝。
沈叙甚至来不及捕捉。
他抬眸,眼尾的挑意又漫了上来,心里冷冷想。
她的过往,与他何干?
沈叙不在意她的过去,只在乎她能不能为他所用……
他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添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温和。
沈叙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指尖的微凉触到她温热的肌肤。
何夕抬头,他仿若未觉,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带着蛊惑的魔咒:“夫人为魔教卖命这么多年,救命之恩,早已报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