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林晓晓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向街道深处,连那个断了腿的领头人都没敢带走。
陆沉走到妇女面前,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妇女手里。
“去买点好的,这药里掺了假,别给孩子喝。”
妇女呆呆地看着陆沉,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陆沉没再解释,转身向着红旗车走去。
“老师,我们不去狂狮武馆吗?”
林晓晓跟在身后,有些不解。
按照陆沉以往的性格,这种跳出来的杂碎,通常是要灭门的。
“不急。”
陆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大象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蚂蚁,就专门跑去端了蚂蚁窝。”
“江城的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陆沉只是个过客。”
“他们觉得陆家就算回来了,也守不住这片江山。”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明天,在陆府设个擂台。”
“告诉江城所有的武馆馆主、世家家主。”
“想在江城混,就带着他们的投名状过来。”
“过时不候。”
车子发动,驶向东郊陆府。
此时的陆府,在聚灵大阵的滋养下,灵雾缭绕。
天刑长老早已带着一队黑衣卫守在门口。
看到车子回来,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恭迎家主!恭迎主上!”
声震长空。
陆沉背起父亲,林晓晓背起师母,走进了那座焕然一新的宅邸。
厨房里,朱大肠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那是陆沉点名要吃的――红烧肉。
“陆爷,您回来啦!”
朱大肠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迎上来。
“肉刚出锅,用的是北境雪猪的五花,火候足足炖了六个小时!”
陆沉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将父母安顿在主屋的软榻上。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
陆天明看着那一碗红亮的红烧肉,眼眶有些湿润。
五年前,陆家还没出事的时候,苏婉最拿手的就是这道菜。
那时候,陆沉还是个整天只想着逃课练武的顽劣少年。
“爸,妈,吃饭。”
陆沉夹起一块肉,放在父亲碗里。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薪火执剑人。
他只是一个想让父母吃口热饭的儿子。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没人提京城的血腥,也没人提昆仑的诡异。
直到饭后。
陆沉站在庭院的金桂树下,看着那满树灿烂的金花。
天刑长老走到他身后,递上一份加密的简报。
“主上,江城武道协会那边有动静了。”
“副会长周震,下午秘密会见了几个外地的财阀代表。”
“他们似乎想趁着您立足未稳,强行接管江城的灵石矿脉。”
陆沉接过简报,随手一搓,纸张化作飞灰。
“周震?”
陆沉冷笑一声。
“我记得三年前,他还是个在陆家门口求药的丧家之犬吧?”
“现在当了副会长,胆子肥了不少。”
天刑点头。
“周震这几年靠着叶家的扶持,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手里养着一支‘黑鳞卫’。”
“他放出话来,说明天的擂台,他会带人过来‘指教’一下陆家的后辈。”
陆沉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倒映着他的双眼。
“指教?”
“挺好。”
“晓晓最近正好缺个磨刀石。”
陆沉转身,看向站在廊下的林晓晓。
少女正在尝试着调动那把五阶神兵的力量,刀鞘上不时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晓晓,明天有人要来指教你。”
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林晓晓抬起头,眼中的战意瞬间点燃。
“老师,杀人吗?”
陆沉摇了摇头。
“杀人太快了,没意思。”
“明天,我要你当着全江城人的面,废了他的修为。”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权势,是怎么像这满地的落叶一样,被风吹走的。”
夜深了。
江城的雨渐渐停歇。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比暴雨还要猛烈的风暴,正在陆府上空成型。
明天。
江城的秩序,将由陆沉亲手重写。
而那些还沉浸在权力美梦中的老鼠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dd执剑人之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