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身后十二头獠牙外翻的变异野猪。
还有一个双手插兜、一脸闲散的人类。
堂堂草原之子,被堵在灌木丛里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发抖。
何大强看了看那七只狼。
没有杀意。
也没有恶意。
它们只是来找吃的。
冬天大雪封山,荒山野岭的,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为首的头狼。
“嗷嗷嗷。”何大强学了三声狼嚎。
学得不像。
像驴叫。
大黄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何大强干咳了一声。
“行了,小白来。”
话音刚落。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左边的密林中无声地飘了出来。
通体银白的皮毛在雪景中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小白。
何大强的另一只灵宠。
一只被灵兽丹进化到接近灵兽级别的变异白狼。
小白的体型比那七只灰狼里最大的还要大上一圈。
但它的步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没有声音。
没有杀气。
没有杀气。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到了灰狼群的面前。
然后它抬起头。
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嚎。
嗷呜……
那声嚎叫在寂静的雪山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回声在山谷里来回碰撞了好几遍。
不是普通狼嚎。
是带着灵压的狼嚎。
一种高等灵兽特有的、能直接作用于低级生物本能的精神压制。
七只灰狼同时趴了下去。
不是被吓趴的。
是主动趴下的。
头贴着雪地。
前爪朝前伸直。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
这是狼族最标准的臣服姿态。
无条件的。
绝对的。
连最后的一丝反抗意志都被小白那一声狼嚎碾碎了。
何大强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雪。
“得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他看着那七只趴在地上的灰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留下来吃饭”,“这山上有的是活干。冬天帮忙巡山,春天帮忙撵兔子。管吃管住。比你们在北边山里啃树皮强。”
灰狼群的头狼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看了看面前的巨虎。
又看了看旁边的白狼王。
再看了看身后那十二头獠牙外翻的变异野猪。
最后看了看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人类。
它把脑袋又往下压了压。
头贴着雪地。
一动不敢动。
很好。
它选择了活着。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荷花山的安保编制,又多了七条狼。
一虎、一白狼、十二头野猪、七只灰狼。
不算后山洞里偶尔出来遛弯的蛟龙和水库里的老五。
这座山的安保力量,已经不比一个武装连的火力差多少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远远地就看到赵含含从村委会那边小跑过来。
红围巾歪了。
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账簿。
跑到何大强面前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
“大强!大强你看这个!”
她把账簿往何大强面前一递,声音都变了调。
“看什么?”何大强接过来翻了一下。
赵含含咽了一口唾沫。
赵含含咽了一口唾沫。
“庄园的预约定金……到今天为止……加上苏瑶那笔三千万……总共……”
她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全张开了。
“五千万。”
何大强翻账簿的手顿了一下。
五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他还在为十万块钱的大棚启动资金头疼。
现在光庄园的预定金就五千万了。
还不算大棚收入、养猪场利润、荷花小院的餐饮流水。
“含含,这钱都打到哪个账户了?”
“分了三笔。”赵含含翻开账簿的内页指给他看,“苏瑶那笔三千万打到了庄园的建设专户。后面这二十七笔小额的,加起来两千万,打到了你个人的对公账户。我跟镇上信用社的主任都确认过了,到账无误。”
何大强嗯了一声。
把账簿合上递了回去。
“钱的事你盯着。庄园一期的十栋石屋主体应该快收尾了吧?让陈工头抓紧,年前把室内装修和疗养池全部弄完,赶在开春之前把样板间搞出来。”
赵含含点着头在本子上记。
“还有,”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年底了。给全村每户发一万块的年终奖。大棚工人另发双薪。养猪场的老孟头加两个月的工资。”
赵含含的笔停了。
抬头看着何大强。
“每户一万?全村一百二十多户……那就是一百多万啊!”
何大强双手插兜。
“嗯。一百多万。怎么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角都弯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吧……”
她把账簿往怀里一搂,转身往村委会跑。
红围巾在风里飘成了一面旗。
“我去通知各家!腊月二十九之前发到位!”
何大强看着她跑远了的背影。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过头,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雪覆盖的荷花山安安静静的。
山里面有老虎,有白狼,有野猪连队,还有刚刚收编的七条灰狼。
山底下有蛟龙,有老五,有正在暴走的灵脉。
村口有国家级保护区的铁牌。
村子里有一百多户对他感恩戴德的村民。
何大强搓了搓手。
嘿。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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