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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慕容大小姐的求医路

何大强把那封海外挂号信往兜里一揣,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再也没提这茬事儿。

张雪兰和赵含含好奇地追问了几句,他只含糊地嘟囔了句到时候再说就把话题给岔开了,这几个女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心里都明白他不想多说,干脆也就没再追着屁股后头问。

第二天大清早的,何大强雷打不动地跑去后山溜达了一大圈。

暖池里那株霜雪莲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莲台子上冒出来的荧光肉眼可见地比前几天又亮堂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花香味儿,最惹眼的是那颗冰蓝色的莲子,就这么四平八稳地悬在莲台正中间,外头那层薄薄的冰壳子把它捂得严严实实,可仔细瞅瞅上头那些纹路简直跟活物一样在慢悠悠地跳动。

何大强在暖房里蹲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上上下下摸索确认没啥毛病后才拍拍手走出来。

结果他这前脚刚溜达到半山腰,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拿出来一瞅原来是赵含含打来的。

“大强你赶紧回村里一趟吧,咱们村口刚停了辆黑漆漆的加长商务车,挂的还是港澳那边的车牌呢,车上跳下来三个穿黑西装的洋人,张嘴就说自己是什么慕容家的人,还点名道姓非要见你不可!”

何大强挑了挑眉毛,脑子里立马闪过昨晚那封带火漆印的信,心里暗自嘀咕这帮人的动作倒是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你让他们就在村口老实杵着,我这就马上滚下来。”

他随手把电话一挂,撒开丫子就往山底下跑。

等到了村口定睛一看,好家伙,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直挺挺地停在泥巴路边上,那锃亮的车漆在春日暖阳下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车轱辘旁边跟木桩子似的杵着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俩壮得跟牛犊子一样的黑衣保镖,腰底下的衣服鼓鼓囊囊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俩货绝对不是啥善茬,中间站着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身上套着件剪裁特别讲究的深灰色大衣,腰间还拿一条细皮带勒得紧紧的,那高挑的身段简直比挂历上的大明星还要惹眼。

可惜这女人的脸色差得离谱,苍白得简直有些渗人,嘴唇上连一丝儿血色都找不着,活脱脱就像是一块会喘气的白玉石,明明生了个国色天香的好底子,可浑身上下偏偏透着一股子病入膏肓的虚弱劲儿。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冷风里,两只手死死揣在大衣口袋里,时不时还得神经质地抿一下干巴巴的嘴唇,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却冷冰冰的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旁边那个女保镖悄摸摸凑到她耳朵根底下嘀咕了句什么,这女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冲着大步走过来的何大强勉强弯了弯腰算作打招呼。

“你就是那个何大强啊?”她开口的声音听着冷清清的,嗓子眼里还带着一丝儿拉扯的沙哑,“我叫慕容冰,昨天晚上那封信就是我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何大强没搭腔,只是拿眼角上上下下地把她扫了个遍。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了两秒,紧接着又滑到她死死缩在大衣口袋里的两只手上,这俩人明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可何大强硬是感受到了一股比冰碴子还要刺骨的阴寒之气正顺着这女人的毛孔往外冒,就好像她的心肝脾肺肾里头硬生生塞进去了一大坨万年不化的老冰棍。

这绝对是寒毒入骨了。

要命的是这还真算不上一般的寒毒,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要命玩意儿,这病搁在中医那个行当里叫阴寒入髓,要是放在修仙的道行里那叫寒极阴蚀体,要是再不赶紧拿药压住,这女人绝对活不过三十五岁生日。

“别在门口杵着了,进院子里说吧。”何大强扭头背着手就往自家大院走。

慕容冰听完这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想她慕容大小姐这些年跑遍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些大医院,见了那么多鼻子长在头顶上的权威老教授,哪一个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地当活菩萨一样供着哄着,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哪个泥腿子医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像使唤村口要饭的一样让她进来说的。

旁边那个大块头男保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压着嗓子不满地嘀咕道,“大小姐,这泥腿子也太拿村长不当干部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慕容冰冷着脸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咬着牙迈开腿硬是跟了上去。

她这趟大老远折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可压根就没指望能受到什么敲锣打鼓的热烈欢迎,她就是为了从老天爷手里把自己的小命给抢回来的!

刚一只脚踏进何大强家的院门,慕容冰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立马就纠结在了一起。

这破院子小得可怜,四周全是掉渣的土坯墙和黑漆漆的灰瓦顶,大门口死皮赖脸地蹲着一条大黑狗,墙根底下还有两只老母鸡咯咯哒地来回刨土找虫子吃,这跟她脑补出来的仙医洞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原本还以为哪怕是躲在深山老林的神医好歹也该有个像模像样的诊所呢,谁承想这破地方连个公厕看着都比它强。

张雪兰这会儿正在灶房里呼哧呼哧洗着大瓷碗,猛地抬头瞅见何大强领了个眼生的漂亮女人回来,她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了两眼,什么废话也没问,只是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手就跟着走了出来。

“随便找个地儿坐吧。”何大强极其敷衍地拖过来两把破竹椅子往石桌旁边一丢。

慕容冰盯着那把泛黄的破椅子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一屁股坐了下去,结果那竹椅很不给面子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惨叫,吓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后背绷得笔直,显然是八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寒酸的家具。

“把你爪子伸出来。”何大强大马金刀地往对面一坐,顺手端起张雪兰刚给泡好的粗茶呲溜吸了一大口。

慕容冰强忍着脾气默默把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搁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何大强也不客气,直接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头死死扣在了她细白的手腕脉门上。

这手指头刚一碰上去,何大强就被狠狠激灵了一下。

这娘们的手腕简直比那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肉还要凉上三分,皮肤滑腻得像块凉粉,可那股子死气沉沉的阴寒越往里头试探就越吓人,连带着那脉搏跳动都微弱得跟快要断了气的游丝一样,哆哆嗦嗦地勉强维持着。

何大强干脆闭上眼睛,悄悄从丹田里调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真气,顺着她的手腕脉门就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探连他都惊出一脑门子汗。

这女人肚子里那些心肝脾肺的缝隙间,竟然死死盘踞着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寒之气,这要命的寒气绝对是打从娘胎里就融进了她的骨血之中,根本就没法剥离,这玩意儿随着她年纪增长一年比一年厉害,疯狂地蚕食着她的五脏六腑,就照现在这个作死的速度发展下去,顶多再有个七八年光景,那股阴寒就能彻底把她的心脏给冻成个大冰坨子。

何大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收回手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对面这张漂亮得过分却白得吓人的俏脸。

“我就直说了吧,你身上这烂摊子就是找遍全地球的西医都只能干瞪眼等死。”

慕容冰那双大眼睛猛地一缩,不过眨眼功夫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的平静样,估计类似的话她这小半辈子早就从无数个白大褂嘴里听出茧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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