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冷笑的曹家二女儿,喉咙也忍不住动了动。
刚才还冷笑的曹家二女儿,喉咙也忍不住动了动。
曹老爷子端不稳碗,秦梦清亲自让服务员喂他。
第一口下去,他闭上眼。
第二口下去,他胸口起伏明显顺了。
第三口下去,老爷子忽然抬手,把鼻下氧气管扯了下来。
曹家人吓得脸都白了。
“爸!”
曹老爷子却摆摆手,自己扶着轮椅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腿还在抖,可确实站住了。
私宴厅里针落可闻。
曹家大儿子眼睛都红了。
“爸,你能站了?”
曹老爷子喘了几口气,声音比刚才清亮许多。
“胸口不堵了,腿也有劲了。”
剩下四位老客原本还端着身份,这一刻全都坐不住了。
“秦总,下一批我要两个名额。”
“多少钱都行,先给我排上。”
“我家老爷子也需要,这汤还有没有?”
秦梦清心里狠狠一震,脸上却保持平静。
“每月五盅,已经是极限。”
“五盅够谁喝?”
“秦总,价钱可以再谈。”
“我可以预付一年。”
私宴厅彻底乱了。
有人掏电话,有人叫秘书转账,还有人当场联系医院,让医生记录曹老爷子的指标变化。
陈思琪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这汤会火,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到一个小时,省城高端圈传遍了。
清远饭店有一盅十八万八千八的神汤,曹老爷子喝完拔了氧气管,当场站起来。
有人不信,有人骂炒作,可更多人开始托关系打电话。
秦梦清的手机从晚上八点响到凌晨。
“秦总,我父亲排队。”
“秦小姐,价格你开。”
“梦清,看在两家交情上,给叔叔留一盅。”
忙到深夜,连秦天雄都打来电话。
“丫头,你这是把省城的老家伙都点着了啊。”
秦梦清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停满的豪车,低声道。
“爷爷,源头在荷花村。”
秦天雄沉默几秒。
“那就更要守规矩。大强愿意给,是情分,不愿意给,谁也不能逼。”
秦梦清轻轻嗯了一声。
她比谁都明白。
这一切的风暴,源头从来不在清远饭店,也不在秦家,全系在那个此刻可能正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山里男人身上。
事实也差不多。
第二天下午,荷花村阳光正好。
第二天下午,荷花村阳光正好。
何大强穿着宽松短裤,躺在庄园院子的藤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张雪兰坐在旁边剥葡萄,剥好一颗就塞给他。
大黄趴在墙根下,正被何小花指挥着抓耗子。
“大黄,左边,左边!”
大黄懒洋洋抬爪,一巴掌按住墙角那只灰耗子,动作慢得像敷衍差事。
何大强看得直乐。
“它是老虎,不是猫,你别老让它干这活。”
何小花哼道。
“谁让它偷吃我晒的鱼干。”
张雪兰把葡萄塞进何大强嘴里。
“省城那边闹翻天了,你倒好,一点不急。”
何大强嚼着葡萄,含糊道。
“急啥?汤就五盅,多一滴蜜都没有。”
赵含含这时拿着账本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震惊。
“秦总刚打电话,说第一批五盅全卖完了,饭店账户已经把分账打过来,扣掉成本和她那边运营,村里这边入账七十万。”
何小花手里的竹竿啪嗒掉地上。
“五碗汤,七十万?”
大黄也抬起头,像听懂了钱数。
何小花蹲到大黄旁边,掰着手指算了半天。
“哥,那一碗汤能买多少鱼干啊?”
何大强被她问乐了。
“能把你晒鱼干的竹匾堆满院子。”
大黄耳朵立刻竖起。
张雪兰笑着拍了何小花一下。
“别逗它,回头它真以为自己能靠抓耗子挣汤钱。”
何大强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心里倒很平静。
外头的人为一盅汤吵翻天,在他这儿,也就是多修一圈蜂房,多给村里添几个人手。钱再多,归根到底还得落到地上,落到吃饭,修路,盖学校这些实事上。
他转头看向赵含含。
“这些钱别都进村委账,紫云蜂房要扩,百药园也得加人守着,先留一部分做专项。”
赵含含点头。
“我知道。”
她刚说完,院外忽然传来罗大力的喊声。
“大强,村口来了几辆车,牌子怪得很,李镇长陪着呢!”
何大强从藤椅上坐起来。
张雪兰手里的葡萄也停住。
赵含含脸色一变。
“不会是省城那些人来抢汤吧?”
何大强抬头看向村口方向,眼神却慢慢沉稳下来。
“抢倒不至于。”
他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灰。
“估计是排队求汤的,排到村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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