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清听见“五盅”两个字,眼神立刻亮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清远大饭店做到今天,山珍海味,顶级酒水,海外空运食材,她见过太多。可昨晚那一锅紫云游龙汤,已经不能用好吃来形容。
那是能让人亲眼看见变化的东西。
女人喝了容光焕发,病弱的人喝了气血回暖,连老徐头那种挑剔到骨头里的国宴大厨都抱着空碗舍不得放。
秦梦清很清楚,高端圈子最怕什么。
怕老,怕病,怕睡不着,怕吃不下,怕有钱也买不回一口气。
这汤正好戳在他们命门上。
“五盅太少。”
她刚开口,何大强就摇头。
“少也没办法,紫云蜜刚弄回来,蜂群还没养稳,百药园的花也没大面积开,取多了蜂王得跟我翻脸。”
秦梦清愣了一下。
“蜂王还会翻脸?”
何小花在旁边憋笑。
“会啊,大黄昨天就被翻了一针。”
大黄趴在院门口,听见这话,虎脸立刻转向墙角。
众人笑起来。
慕容冰却认真点头。
“产量必须控制。越稀缺,越能保证价值,也越安全。”
何大强看她。
“你这话靠谱。”
秦梦清哼了一声。
“我也知道稀缺,只是五盅太容易被人抢疯。”
“疯就疯。”何大强把竹筒塞进木柜,“规矩先立下,每个月最多五盅,食材必须从荷花村出,我这边不直接卖紫云蜜,只给配好的药膳底料。”
秦梦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卖蜜,只卖汤。
这样外面的人就算喝出效果,也摸不到真正的源头。
“可以。”秦梦清点头,“清远饭店负责筛客,验资,保密。第一批我只放给最核心的老客,不走公开菜单。”
慕容冰补了一句。
“每个试用名额都要签健康告知和保密协议,尤其不能承诺治病,只能说药膳调理。”
何大强咧嘴。
“你俩一个会卖,一个会防,倒是挺配。”
秦梦清和慕容冰同时看向他。
“谁跟她配?”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
“当我没说。”
张雪兰笑着把早饭端上桌。
“行了,先吃饭。再贵的汤,也不能空肚子谈。”
当天上午,秦梦清带着第一批药膳底料离开荷花村。
临走前,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百药园。
老槐树上,紫云蜂巢挂在枝叶深处,蜂群安静进出。阳光落在紫红色蜂蜡上,透出一层温润光泽。
秦梦清压低声音。
“何大强,这东西一定要守好。”
“放心。”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脑袋。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脑袋。
“谁敢乱来,它第一个不答应。”
大黄听见自己被点名,立刻挺起胸膛,肩头那个包还没消,气势倒是很足。
秦梦清忍不住笑了一下,上车去了省城。
清远大饭店当天晚上没有公开上新。
可顶楼那间只接待老客的私宴厅里,已经悄悄摆好了五套银边瓷盅。
秦梦清亲自坐镇。
陈思琪站在她身边,看着菜单上那行字,手都有点抖。
“紫云游龙汤,十八万八千八一盅。梦清,你确定不会被骂?”
秦梦清整理了一下袖口。
“会。”
陈思琪一愣。
“那你还这么定?”
“骂得越狠,等会儿跪得越快。”
陈思琪看着她这副笃定样子,忽然想起何大强。
这一男一女,一个在村里穿旧衣服,一个在省城穿高定,做事的底气却越来越像。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小时,清远饭店的顶级客户群就炸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笑。
“秦总,近二十万一盅汤,你这是准备把锅卖给我?”
也有人阴阳怪气。
“清远大饭店最近是不是缺钱?我可以投资,别拿老客户开玩笑。”
还有人直接问。
“什么鱼,什么药,凭什么卖这个价?”
秦梦清只回一句。
“限量五盅,喝完再评价。”
五个名额很快定下。
其中四个是秦家多年老客,剩下一个名额给了省城做矿业起家的曹老爷子。
曹老爷子今年七十二,前些年矿山事故后身体一直不好,肺弱,腿软,常年离不开氧气机。儿女把他送来时,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听说秦梦清敢把一盅汤卖到十八万八千八,心里生出一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私宴厅门口,曹家大儿子脸色很不好。
“秦总,我爸身体弱,喝出问题谁负责?”
秦梦清把协议递过去。
“这是药膳,不是药。喝不喝,你们自己决定。”
曹家二女儿看着那瓷盅,冷笑。
“十八万八千八,连药都不敢说?”
陈思琪听得心里发紧。
秦梦清却稳得很。
“清远饭店从不乱承诺,也从不卖便宜噱头。”
曹老爷子靠在轮椅上,脸色蜡黄,鼻下还插着氧气管。他闻见瓷盅里飘出来的香味,原本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
“给我。”
曹家大儿子急了。
“爸。”
“给我。”曹老爷子声音沙哑,“我都这样了,还怕一碗汤?”
瓷盖揭开。
淡紫金色的汤汽升起来,整个私宴厅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