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傲跪在地上磕头的画面,在不到十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网。
各大新闻平台的推送通知像爆炸一样弹了出来。
“震惊!百年中医世家传人当场跪地认输!”
“植物人三年后苏醒,荷花村神医创造医学奇迹!”
“南宫傲含泪求拜师被拒,三百年世家颜面扫地!”
没错,被拒了。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南宫傲,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起来吧。”
南宫傲抬起头,额角的血还没擦干,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何先生!我是真心的!南宫傲愿意放下一切,到荷花村扫地洗碗都行,只求您指点一二!”
何大强叹了口气。
“你这人吧,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嘴巴更毒。你来之前是怎么说我的?乡村骗子,江湖神棍,还要查封我的非法行医?”
南宫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对,你确实瞎得厉害。”何大强弯腰拎起他的衣领,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我这儿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些只知道骗钱的名门正派。带着你们的破烂仪器,滚。”
何大强松开手。
南宫傲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麻木。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最终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朝医疗房车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身后那十几个白大褂老专家,一个个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难民。
南宫家的车队灰溜溜地开出了荷花村。
临走的时候,那辆最后面的奔驰商务车车窗降了一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从车里探出半张脸,朝着何大强站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是南宫家的太爷辈人物,这次被南宫傲拉来当后盾的。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九十度的鞠躬比任何语都沉重。
何大强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已经转身回了院子,拿起张雪兰塞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灌了半碗凉白开。
“渴死了。”
张雪兰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
“辛苦了。”
“辛苦啥?就扎了三十六针,还不如我锄一亩地累。”
何小花从屋里探出脑袋。
“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个姓南宫的跪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
何大强瞪她。
“少看热闹,赶紧回屋把入学材料整理好。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下周就来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何小花立刻缩回了脑袋。
院子外头,记者们还在疯狂地拍照和做直播。罗大力带着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在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赵含含拿着喇叭来回巡逻,表情又骄傲又操心。
而在更远的地方,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到省城那场还在进行中的中医研讨会时,会场已经不需要主持人了。
因为没人在听讲了。
所有参会的专家,教授,国医大师,全都挤在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前,盯着何大强施针的录像回放。有人举着手机翻拍,有人拿着笔在病历纸背面疯狂记录,有人反复倒带看那三十六针的落点和角度,嘴里念念有词。
“百会起手,风池为引,大椎为锚……这套针法的走势,是顺着督脉走的,但又不完全是督脉。中间绕了一个弧线,经过了三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穴位……”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国医,戴着老花镜,鼻尖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这不是任何一本古籍里记载过的针法。”
“这不是任何一本古籍里记载过的针法。”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们。
“我行医六十年,看过的古方不下五万份,没有一份能对应上这套针法。这是失传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世面上过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钟后,一个坐在前排的老太太站了起来。
她叫周婉如,今年七十八岁,是全国中医科学院的终身荣誉教授,华夏中医界仅存的三位“国医圣手”之一。她的一句话,在中医界的分量比任何学术论文都重。
“我要去荷花村。”
周婉如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我今天就走,谁有车?”
话音刚落,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
“周教授,我有车!我的奥迪就停在楼下!”
“别挤别挤,我这儿有商务车,能坐七个人!”
“我叫我学生开车来接,十分钟就到!”
“等等我,我去拿我的针盒!”
会场彻底乱了套。
那些平时端着身份,走路都得人搀扶,挂号费一千块起步的老专家们,此刻像一群赶集的农村大爷大妈一样,拎着包往外跑。有人甚至连外套都没拿,穿着白大褂就冲了出去。
半天之后。
荷花村的村口,出现了一道让所有村民都看傻了眼的风景。
二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轿车,从省城一路开到了大丰镇,又从大丰镇沿着那条崭新的柏油路一直开进了荷花村。
车里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大,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白发苍苍的国医大师,拄着拐杖的终身教授,还有好几个在电视养生节目里经常露脸的名医。他们每个人的身份拿出去,都能让省城最大的医院院长亲自跑到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