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冰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画。这次她放开了,不再跟何大强比较,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画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虽然气势远不如何大强的龙,但柔美程度是何大强画不出来的。
慕容冰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画。这次她放开了,不再跟何大强比较,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画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虽然气势远不如何大强的龙,但柔美程度是何大强画不出来的。
“好。”何大强看了一眼她的凤凰,点了点头,“这张龙凤呈祥的面板,贴在灯的东面。”
两个人一个画龙一个画凤,配合得出乎意料地默契。秦梦清在旁边研墨,偶尔递个毛巾擦笔,也不说话,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暖玉。
一直画到太阳落山。
十八张花草纸全部画完了。九龙拉车,百兽朝圣,仙鹤松林,龙凤呈祥,还有大雪压松的冬景和荷花满塘的夏景,每一张都是绝世精品。
何大强把画好的纸在阴凉处晾干,然后开始往灯架上糊纸。他用灵泉水调了一碗特制的浆糊,粘性极强,干透以后跟焊接一样牢固。花草纸在糊上灯架的瞬间就紧紧地贴合住了竹骨,绷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褶。
张雪兰和徐晓静帮忙递纸。张雪兰举着纸的时候忍不住透过纸面看了一眼里面的龙,火光一映,那条龙的影子投在她脸上,把她吓得“哎呀”一声差点把纸扔了。
“别乱动。”何大强伸手稳住了她的手腕,“这纸要是撕了就得重画。”
“它看着像活的……”张雪兰缩了缩脖子。
一层一层地糊上去。每糊完一层,何大强都要检查一遍纸面的平整度和透光效果。他点了一根蜡烛放在灯架里面,从外面观察光线透过花草纸以后的色彩变化。灵竹纤维和变异兽皮毛做的纸有一种天然的暖色滤光效果,蜡烛的光透过去以后变成了一种柔和的琥珀色,画面上的龙凤百兽在这种光线下更加栩栩如生。
“还差一个最关键的东西。”何大强钻进灯架内部,开始安装旋转机构。
走马灯之所以叫走马灯,关键就在于“走”字。灯里面有一组叶轮,热空气上升推动叶轮旋转,叶轮带动画面转动,画面上的图案就像走起来了一样。
何大强用灵竹薄片削了八片叶轮扇叶,每片的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扇叶安装在一根紫竹细轴上,细轴两端用磨得极光滑的灵石当轴承。他把叶轮组装好以后试着吹了一口气,整个叶轮系统“呼”地转了起来,转得又快又稳,几乎听不到任何摩擦的声音。
“不错。”他自自语了一句。
叶孤城走近了几步,看了看那组叶轮的结构,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了,“这种精度的加工……你用的不是工具,是暗劲。”
“嗯。”何大强从灯架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屑,“叶轮的每一片扇叶的角度差不能超过半度,否则受力不均转起来会晃。用刀切的话做不到这个精度,但暗劲可以。”
当最后一张纸贴上灯架顶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大强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六米高的巨型走马宫灯矗立在广场中央,在夜色里像一座小型的宝塔。虽然还没有点火旋转,但仅凭那精巧到了极致的竹骨结构和画面上栩栩如生的龙凤百兽,就已经让所有看到的人说不出话了。
方世元举着一个老花镜凑到灯面上看了半天,然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这东西放到故宫去值多少钱吗?”他问旁边的两个老伙计。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同时摇了摇头。
“无价。”方世元的声音有点哑,“因为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能做这个的人了。”
慕容冰绕着灯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了自己画的那只凤凰面前。透过花草纸看过去,凤凰的线条在夜色里若隐若现,跟旁边何大强画的龙正好形成了一阴一阳的对照。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绷直了。
“还差什么?”她问。
“火。”何大强搓了搓冻红的手,“这么大的灯,普通的蜡烛产生的热量根本带不动叶轮。得用特制的炭火。”
“什么炭?”张雪兰把棉袄递了过来。
何大强接过棉袄披上,眯着眼睛看了看灯架底部预留的炉膛位置,“药炭。用百药园的废弃药渣和灵松木烧出来的无烟炭。燃烧温度高,持续时间长,还自带安神药香。”
“你连炭都是特制的?”张雪兰的嘴角又开始抽了。
“明天点火。”何大强打了个哈欠,“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走马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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