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何大强就起来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但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灵藤散发的极致纯净灵气泡了他一整夜,真气在经脉里运转了几十个大周天,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像是刚从灵泉里捞出来的。
院子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外村那些还没走的富商们,一大早就看到了百药园方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巨物。那棵灵藤高出了古银杏树整整两个头,巨大的翡翠色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每摇一下就有细碎的荧光从叶面上抖落下来,像一场绿色的细雪。
“那是什么?”刘国华举着望远镜,手在发抖,“昨天下午还没有,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不可能,”旁边的胖子摇头,“这么粗的树,最少得长几十年吧?”
“你眼瞎了?”搞医药的那个富商一把夺过望远镜,“那不是树,是藤!上面还有鳞片!哪家的树干上长鳞片的?”
外村瞬间炸了锅。
赵含含的手机从六点钟就开始响,全是问这棵“神树”的。她按照何大强昨晚交代的说辞,统一回复了四个字,“生态绿化。”
生态绿化?
一棵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干上带龙鳞的,高二十多米的,还发荧光的藤蔓,你跟我说这是生态绿化?
但没有人敢反驳。在荷花村,何大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这是生态绿化,那它就是生态绿化。
何大强吃了早饭之后,确认内村大门已经关闭,富商们的半日开放时间早就过了。他把赵含含叫到院子里。
“今天不对外开放了。所有人都留在外村,谁也不许进来。”
赵含含点了点头,“我明白。那个……那棵藤……”
“我要修剪一下,”何大强抬头看了看那棵把百药园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的灵藤,“长太高了,挡太阳。”
赵含含嘴角抽了一下。这么牛的一棵灵物,在大强嘴里就跟院子里长了根歪脖子树一样随意。
何大强找了一把生锈的柴刀,又从工具棚里翻出来一卷粗麻绳,往百药园走去。
张雪兰跟了出来,“我帮你搬。”
何大强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面跟出来的赵含含,想了想没拒绝,“行,你们在下面接着就行。”
百药园里,两个一夜没走的老国医还守在灵藤旁边。沈老爷子靠着一块石头睡着了,嘴巴张着在打鼾,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陆老爷子精神头倒是不错,盘着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深呼吸,脸上一片红润,像是年轻了十岁。
“大强来了啊,”陆老爷子睁开眼,“你知道吗,我蹲了一夜,居然一点都不累。这灵藤散发的气息太邪门了,比你那灵泉水还管用。”
“所以我才让你们别碰,”何大强把柴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没验证过的东西少碰。”
他走到灵藤底下,仰头看了看那些遮天蔽日的枝条。灵藤的主干已经有水桶粗了,但分叉出去的枝条粗细不一,最细的只有手腕粗,最粗的有大腿那么壮。每一根枝条的表面都覆盖着那层诡异的龙鳞纹路,在晨光照射下泛着冷冰冰的翠绿色金属光泽。
何大强攀上了灵藤。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身手敏捷的农夫在爬树。但实际上他是借着藤蔓的凸起鳞片当攀岩点,手脚并用几秒钟就窜到了七八米高的位置。
他选了一根手臂粗的侧枝,运起暗劲灌入右臂,一刀砍了下去。
金属撞击般的脆响在百药园里炸开。
柴刀砍进藤皮的一瞬间,何大强就感觉到了那种比精铁还硬的抵抗感。普通的刀绝对砍不动这东西,但他的暗劲不是普通的力道。刀锋裹着暗劲震荡了三次,藤皮的纤维在高频震动下被逐层切断,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几十根粗大的灵藤枝条被他像砍白菜一样砍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每一根砸下去都带起了一阵泥土飞扬,因为这些枝条的重量远超正常木材,一根手臂粗的灵藤枝条少说有七八十斤。
张雪兰和赵含含在树下帮忙搬运。赵含含一边搬一边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也太沉了,”她两只手抱着一根灵藤枝条,脚底打滑差点摔倒,“比铁还重!”
张雪兰搬不动大的,就捡那些细一点的侧枝。她干活的时候很仔细,每一根都检查一遍,把纤维最好最均匀的挑出来放到一边,粗糙的放到另一边。
“你挑那么仔细干嘛?”赵含含好奇地问。
“大强说这些藤皮里面的纤维有用,”张雪兰把一根特别细腻的枝条拎了起来,用指甲掐了一下表皮,“你看,这里面的丝比蚕丝还细。”
半个小时后,何大强从灵藤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