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鲟鱼?”他蹲在鱼旁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那些骨质鳞甲,“不对啊,正常鲟鱼的鳞片不是这种质地的,这些鳞甲硬得跟铠甲一样。而且这个灵气浓度……这条鱼在这片水域里少说活了上百年了吧?”
“可能不止,”何大强蹲下来翻了翻鲟鱼的鱼唇,看了看里面的牙齿结构,“你看它的牙,已经钙化成了骨齿状。淡水鲟鱼正常不该长这种牙的,这是长期摄入高浓度灵气水源之后的基因变异。我估计它在灵泉之眼附近的暗流里活了至少两三百年。”
“两三百年?”方世元的声音拔高了,“那它的鱼肉里得蕴含多少灵气?”
“所以我才想吃它嘛,”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咧嘴笑了,“今晚吃全鱼宴。”
张雪兰蹲在鲟鱼旁边,抬头看了看这座肉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很复杂。
“大强,这鱼两千斤呢,我们切到什么时候?”
“切什么切,”何大强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他祖传的生锈菜刀,在手掌上拍了两下,“看我的就行。你去厨房把灵泉水烧上,多烧几锅。”
张雪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了厨房。
何大强走到鲟鱼旁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菜刀在他手里化成了一道残影。刀锋切入骨质鳞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鳞甲在暗劲的切割下像纸片一样裂开了。他的刀法极其精准,每一刀都恰好切在鱼肉的纹理接缝处,完全不浪费一丝一毫。
不到二十分钟,这条六米长的巨型鲟鱼被他分解成了四大块。鱼头,鱼身,鱼尾,鱼骨。鱼籽被单独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盆,黑亮亮的像是一盆碎钻石。
赵含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大强,你这刀工也太夸张了吧,切两千斤的鱼跟切豆腐一样。”
“刀好使,”何大强擦了擦菜刀上的鱼血,把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堤岸上,抱着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冒了一句,“你那把破刀的暗劲输出量,够砍断一棵百年老松了。切鱼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吃饭的事没有大材小用的,”何大强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意见,今晚别吃。”
叶孤城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截。
显然是怕何大强真的不让他吃。
何大强开始处理鱼肉。他把最厚实的鱼腩部分片成了薄如蝉翼的鱼片,准备做高汤汆鱼片。鱼籽单独调味,打算做冰镇鱼籽酱。鱼头劈成两半炖浓汤,鱼骨留给大黄啃。
张雪兰在厨房里烧了四大锅灵泉水,热气腾腾的。她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大强,鱼片切好了吗?碗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啊。”
何大强“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打开了碗柜。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他拿出来一个普通的白瓷碗,把几片鱼肉放了进去。
“啪嗒”一声轻响,碗底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又换了一个碗。
“咔”一声,碗直接裂成了两半。
何大强看着手里的碎瓷片,沉默了。
这条变异鲟鱼的肉里蕴含的水系灵气太浓了,普通瓷器根本承受不住。灵气从鱼肉里渗出来的瞬间就会侵蚀普通陶瓷的釉面,导致碗体开裂。想要锁住这种极品食材的灵气和鲜味,必须用能扛得住灵气侵蚀的极品瓷器。
“大强,碗怎么了?”张雪兰从灶台后面探过来看了一眼。
“碗不行,”何大强把碎瓷片扔进了垃圾桶,“这鱼的灵气太浓了,普通碗盛不住。”
“那怎么办?用铁锅直接炖?”
“铁锅倒是能撑住,但铁的味道会串进鱼肉里,糟蹋了这么好的食材。”何大强靠在灶台上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先凑合吃一顿。明天等我去后山挖点泥巴,现烧几个碗出来,再好好做一遍。”
“等你干嘛?”
“烧碗。”
张雪兰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赵含含正好端着一碟调料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后这句话手里的碟子差点翻了。
“你说什么?为了一顿饭你要现烧碗?”
“不然呢?”何大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没有好碗,这鱼吃着没灵魂。”
赵含含和张雪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嘴上说不出话,但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挑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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