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天?”秦狂歌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反应过来,“我的乖乖。”
“我说二哥。”
“你不会是……把她杀了吧?”
“杀了?”秦玄机笑了笑,“怎么会。”
“你倒是把我想得坏。”
“我只是,亲眼看着她走向灭亡。”
“那样的弱小,愚昧,不自量力,灭亡是必然。”
“可偏偏,亮眼的很。”
“算是无聊时的一点趣味吧。”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秦狂歌。
“你呢,四弟。”
“就没个能入你眼的?”
秦狂歌眼里的神亮了几分,“别说,还真有一个。”
“哦?”
“可惜啊,人家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
这回换秦玄机来了兴致。
“说说。”
秦狂歌挠了挠头,像在想该从哪儿开口。
“也没那么复杂。”
“注意到她,是在一场比试里。”
“那女的是真厉害,飒爽之姿横扫百人。”
“可她对我态度不怎么样,话里话外,都嫌我这身份。”
“虽未没明说,但我猜。她喜欢的是强者,但不是我这种靠身世起来的。”
“虽未没明说,但我猜。她喜欢的是强者,但不是我这种靠身世起来的。”
“本想解释两句。”
“话到嘴边,忽然觉得没意思。”
秦玄机闻,侧目看他,“怎么就没意思了。”
秦狂歌咧嘴一笑,脊背一挺。
“我秦狂歌是强是弱,几斤几两,要她一张嘴来认?”
“既是修道之人,顺心而为便是。”
“合眼缘的,多说两句。”
“合不来的…解释,反倒跌份。”
“你倒是豁达。”
秦玄机笑了笑,也不知是真夸还是打趣。
“说到底,你我皆是凡人。”
“也会被这些琐事烦恼。”
“不像大哥。”
“为道而生,为道而行,心无旁骛。”
秦狂歌仰头望天,半晌。
“是啊。”
“羡慕。”
“不过相较来说,九弟倒是另一个极端。”
秦狂歌的目光,落向下方那道檐下的身影。
“情牵得最多,心却最稳。”
“包容万千而不乱,如汪洋大海一般。”
“怎么让到的?”
高台上的话,檐下的人自是听不见。
神子殿前,秦昭儿正闹得天翻地覆。
“慢些慢些!磕了我的妆匣,扒你的皮!”
“那屏风搬哪儿去了,给我抬回来!哪个多嘴说不合规矩的,站出来我瞧瞧?”
一众下人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好好一座神子殿,被她三两句搅得鸡飞狗跳。
她却半点没有作客的自觉,指东点西,俨然一副女主人让派。
秦忘川就靠在殿门边的墙上,抱着臂,静静看着这一幕。
既不拦,也不恼。
叶见微捧着一摞书卷,立在他身后。
主仆二人一道看着院中那道张牙舞爪的身影,谁都没开口。
半晌。
秦忘川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往后的日子,会变得热闹起来了。”
叶见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弯了弯。
“看来是了。”
东西搬完,里外安顿妥当,夜色已深。
本来的话,秦昭儿的屋子就在珑玥隔壁,离秦忘川已经不算远了。
只是这般上赶着搬进来的人,又岂会安分睡下。
待夜深人静。
秦昭儿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悄悄推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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