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雨薇就已经站在了化工厂化验室的门口。她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上班,刻意避开了同事们上班的高峰期——她怕遇到熟人,怕别人看出她眼底的淤青,更怕有人追问她昨晚的异常。
推开化验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仪器在安静地待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雨薇走到更衣室,从包里拿出遮瑕膏和粉底,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她先用浅色遮瑕膏盖住眼底浓重的淤青,又用粉底均匀地涂抹在脸上,试图掩盖一夜未眠的憔悴。接着,她撸起袖子,看着手腕上那圈泛红的印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一条浅色的丝巾,轻轻缠在手腕上,将伤痕严严实实地遮住。
换好干净的白大褂,雨薇走到自己的操作台旁,假装专注地整理试剂瓶。她将各种试剂按照标签分类摆放,动作机械而缓慢,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化验室的门口,心里像绷着一根紧绷的弦,稍有动静就会断裂。昨晚会议室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羽辰的威胁声、粗糙的触感、狰狞的面孔,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七点多,同事们陆续来上班。张姐第一个走到雨薇身边,笑着打招呼:“雨薇,昨晚值夜班累不累啊?我听说昨晚空调坏了,肯定热坏了吧?”张姐的语气带着关心,可在雨薇听来,却像在试探她。
雨薇赶紧低下头,避开张姐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还好,不算太累,空调后半夜就修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完就赶紧转过身,假装整理实验记录,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怕自己的情绪会突然崩溃,更怕别人看出她的异常。
张姐看出了雨薇的不对劲,却以为她只是夜班太累,没有再多追问,转身去了自己的操作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陆续有同事跟雨薇打招呼,她都只是简单地回应,要么点头,要么说一两句简短的话,始终保持着距离,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用沉默和回避保护着自己。
上午十点多,化验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来。雨薇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操作台上。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脑海里瞬间闪过羽辰的身影,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却看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正在拖地。
雨薇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可这份放松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她知道,羽辰不会轻易放过她,他既然已经用威胁控制了她,就一定会再次来找她,而化验室这个熟悉的地方,此刻却成了让她恐惧的牢笼。
整个上午,雨薇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机械地完成着实验任务,记录数据时好几次写错数字,配试剂时差点加错剂量,幸好及时发现,才没有造成失误。同事们看出她状态不好,偶尔会关心地问一句,她都用“昨晚没睡好”搪塞过去,不敢透露半分真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