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周,化工厂化验室的夜班成了雨薇的噩梦。每晚十一点,她都会像提线木偶一样,被迫走向二楼的会议室,承受羽辰的控制与屈辱。而白天的工作时光,也渐渐被恐惧和疲惫填满,那些刻意隐藏的异常,正像细密的裂纹,一点点暴露在同事们的视线里。
周一早上,化验室里弥漫着试剂的淡淡气味,同事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当天的实验。雨薇站在操作台旁,手里拿着滴管,正往烧杯里添加硝酸银试剂。可她的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会议室里的画面——羽辰粗暴的动作、冰冷的威胁,还有自己无法抑制的颤抖。
“小心!”一声惊呼突然在耳边响起。雨薇猛地回过神,才发现手里的滴管已经倾斜过度,试剂顺着烧杯外壁流了出来,滴在她的白大褂袖口上。硝酸银虽没有强腐蚀性,却也带着轻微的刺激性,她的手腕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皮肤很快泛起一片泛红的印记。
“雨薇,你怎么回事?”旁边的李姐赶紧放下手里的试管,拉过雨薇的手,快步走到水龙头下冲洗,“最近这几周,你总是魂不守舍的,操作仪器时频频出错,上次差点把酒精打翻,这次又洒了试剂,是不是夜班太累了?”
冰凉的水流过手腕,却冲不散雨薇心里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李姐牢牢按住。“没事的李姐,”她低着头,避开李姐关切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能是最近夜班排得太密,有点没休息好,过几天就好了。”
李姐看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还有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认识雨薇快一年了,这姑娘平时虽然话不多,却一直很认真踏实,操作仪器时更是细致得像在对待珍宝,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而且刚才拉她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雨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也总是躲闪着,像是在隐瞒什么。
“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跟领导申请调个白班,”李姐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创可贴,小心地贴在雨薇泛红的手腕上,语气里满是担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硬撑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雨薇接过创可贴,指尖触到李姐温暖的手,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怕说出真相后,会被同事们指指点点;怕羽辰的威胁成真,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更怕远在老家的父母知道后,会为她担心难过。最终,她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操作台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异常,不仅出现在工作失误里,更藏在她面对关心时的躲闪中。以前午休时,雨薇偶尔还会和同事们一起去食堂吃饭,聊一聊老家的趣事,或者吐槽几句工作的辛苦。可现在,她总是独自躲在楼梯间里,要么低头盯着手机发呆,要么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连同事递过来的零食,都会礼貌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