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赤云市政府。
茅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刚报上来的文件。
是杨景辉未来一周的详细行程。
她翻了翻,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这份行程,详细得有些过分了。
不仅有每天的行程安排、去哪个村、哪个工地、什么时间,还有随行人员名单、车辆信息,甚至连走哪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秦哥要这个干什么?
他一个常务副省长,要一个镇党委书记这么详细的行程干什么?
而且,还要得这么急。
茅蔚的心里,那丝不安,越来越重。
她想起这两天市政府里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
有人说,云谷那边最近不太太平,省公安厅都派人来了。
有人说,杨景辉身边多了两个陌生人,二十四小时跟着,连去村里都跟着。
还有人神神秘秘地说,境外有人要对云谷的人下手,省里头都惊动了……
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
茅蔚一开始没当回事。
市政府里,什么小道消息没有?
可现在,结合秦哥要的这份行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秦哥要杨景辉的行程,难道……跟那些风声有关?
她越想越怕,手都开始抖了。
不行,她得问问秦哥。
她拿起手机,拨了秦舫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秦哥。”茅蔚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虑,“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秦舫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你要杨景辉的行程,到底干什么?”茅蔚的声音有些发颤,“外面现在都在传,说有人要对杨景辉下手,省公安厅的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秦哥,是不是……跟你要的行程有关?”
电话那头,秦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
“蔚蔚,别胡说!”
“可是秦哥——”
“不该问的别问!”秦舫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让你做的事,你照办就是。别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问。听到没有?”
茅蔚被他这一通严厉的训斥,吓住了。
她认识秦舫这么久,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委屈,也有些害怕。
“嗯。”秦舫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蔚蔚,你听我的,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要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
挂了电话,茅蔚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秦哥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越是不让她问,她就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可是,她不敢再问了。
秦哥刚才的语气,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她拿起桌上那份行程,手在发抖。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份行程,可能会变成一把刀,刺向杨景辉。
而她,就是递刀的那个人。
茅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赤云的夜景灯火通明,远处云谷工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星星点点。
她望着那片灯光,手在发抖。
她想给杨景辉打个电话,提醒他注意安全。
可她拿起手机,翻到杨景辉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不能打。
如果她打了,秦哥会知道。
秦哥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茅蔚放下手机,靠在窗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