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梁栋召集了一个紧急会议。
省公安厅、省市场监管局、省地方金融监管、省商务厅、省网信办、省民政厅,还有几家省属法人银行的负责人,齐刷刷被叫到了省政府。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梁栋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冷硬与决绝。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云谷的事,大家都清楚了。杨景辉同志,被人害了。害他的,是瀚辰和先锋公益背后,那股一直往我们重点工程里渗透、安插后门的境外势力。”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对这股势力展开雷霆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硬的手段,彻底清查事情原委,坚决打击敌对势力的嚣张气焰,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条条布置下去。
“第一,由公安、市场监管成立联合工作组,瀚辰智算、先锋公益,以及它们关联、嵌套的企业和项目,该立案的立即立案,资产、账户依法冻结、查封,集中审批、当场办手续,绝不许因为等文书耽误半天!”
“第二,先锋公益在全省各地的站点、活动室、合作项目,民政部门依法责令停止活动,涉案的,公安查封,一个不留!”
“第三,”梁栋看向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对查实的违法违规主体,银行要停止新增授信、依法提前收回;我们省内法人银行,要带这个头!”
“第四,全省所有国企、民企,凡是跟‘卡尔关联方’有合作、有往来的,限期一律切割干净。谁要是观望、手软、暗中勾连,一经发现,严肃追责,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部门负责人脸上都露出迟疑和为难,他们没有被怒火冲昏头,一条条把难处摆了出来。
丁颐飞先开了口,这位老刑侦想要守住的,是办案的底线:
“梁省长,打击违法、缉拿凶手,我们公安部门义不容辞,工作组我们今晚就成立。但有一条,刑事立案、搜查、冻结,都得依法报批,手续一个不能少。这不是走形式,是为了把案子办死。手续缺了,将来证据无效、当庭被排除,那才是放纵凶手。”
“这个我答应你。”梁栋一摆手,“让审批的同志,跟着工作组现场办公,依法快办。”
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接着道:
“梁省长,‘关联方’得有个清单、有个标准。股权嵌套了好几层的,哪些算、哪些不算?比如赤云市凤梧区,有家给瀚辰做纸箱包装的小厂,股权隔了两层,本身干干净净;还有个合作社,一边接入了千嶂优品,一边给瀚辰供山货……这种,算不算?算进去,可就误伤了。”
“宁可先封停,事后纠正!”梁栋的语气陡然强硬,“隔一层算,隔两层也算!我宁可听他们事后喊冤,也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帮凶!”
民政厅的负责人也壮着胆子开口:
“基金会的站点,得依法走撤销和责令停止的程序,不能行政上一关了之……”
“程序你们同步走。”梁栋打断他,“但站点,今天必须停,牌子,今天必须摘!”
省地方金融监管和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对视一眼,由金融监管的负责人开口道:
“梁省长,全国性银行是垂直管理,授信合同有约定、监管有明令,没有违规事实,不能随便抽贷、断贷,这个,地方上不好直接下命令。”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斟酌着措辞:
“能协调的,是我们省属的城商行、农商行;对查实违法违规的,依法停新增、提前收回,没问题。可要是对那些只是‘沾边’、还没查实的企业也压贷、抽贷,一来违规,二来……这些企业资金链一断,可是很快要倒闭的,他们的工人可是要失业的……”
“我让你们带头,不是让你们违规。”梁栋不容置疑道,“是让你们把眼睛擦亮、把动作加快。法人银行,凡是跟瀚辰、先锋有授信往来的,逐笔过一遍,有风险的、不合规的,今天就动手。谁要是这个时候还讲情面、还在观望,我看他这个行长,是不想当了!”
“等你们一家一家核实完,黄花菜都凉了!”
梁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众人心里一颤。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悲愤: